溪水澆到身上的那一刻，爽利得很，一整天的汗和泥全沖走了，但腦子裡那幾件肚兜晃來晃去的畫面衝不走。
換好乾淨衣服，把髒衣服搓了兩遍搭在石頭上晾著。
回到海邊的時候，正趕上退潮。
五個女人圍在礁石區的水坑前面，白露蹲在水邊，兩手伸進水坑裡往外掏漁網。
“又是螃蟹！好多！”白露的聲音興奮得劈了，“比昨天的還大！”
她端著滿滿一桶青殼石蟹，臉上的笑燦爛得陸淵看了都心情好。
但他搖了搖頭。
“不能再吃螃蟹了。”
白露的笑僵在臉上。
“螃蟹性寒，連吃兩天，脾胃受不了，拉肚子就麻煩了。這島上拉脫水了沒藥治。”
“那怎麼辦？”白露端著桶，嘟著嘴，“這麼多螃蟹扔了？”
“不扔，倒回水坑裡養著，明後天再吃，今天換個口味。”
陸淵從旁邊拎起兩根竹矛，扔了一根給趙靈萱。
“下水插魚。”
趙靈萱接過竹矛，二話沒說蹚進了膝蓋深的淺水區。
兩人分開站位，間隔十來步。
陸淵盯著水底的光影，看到一條黑影掠過，手腕一抖，竹矛紮了下去。
水花炸開。
空了。
身後傳來趙靈萱的悶哼聲，他扭頭一看，她的竹矛刺進了水底，往上一挑，一條兩斤出頭的黑鯛魚在矛尖上拍著尾巴。
“一條。”趙靈萱的語氣平平的，把魚甩進岸上的桶裡。
陸淵咬了咬牙，繼續盯著水面。
下一條來了。
他攢足了勁刺下去。
扎到了。
一條巴掌大的小魚。
趙靈萱掃了一眼，嘴角撇了下去。
陸淵臉上掛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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