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早上白露拆開繃帶檢查,發現傷口已經結了一層硬痂,周圍的皮膚也沒有紅腫發炎的跡象。
白露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又摸了摸痂面的厚度,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你這個恢復速度不正常。”
“我體質好嘛。”
白露瞥了他一眼,沒再追問。
第六天早上,天還沒亮透。
陸淵翻了個身,睜開眼,渾身上下每一根骨頭都在發癢。
閒了五天,他快憋瘋了。
之前每天砍竹子挖地基搬石頭忙得腳不沾地,突然停下來不幹活,比讓他跑十里路還難受。
他輕手輕腳地從草墊子上爬起來,腰間別上佩刀,摸出洞口。
天邊剛泛出一層魚肚白,露水打得灌木叢的葉子亮晶晶的。
陸淵沿著小路往竹林走。竹林裡光線暗,晨霧在竹竿間纏繞著。他找了一塊平整的空地,站定了,右手握著刀柄,緩緩抽出佩刀。
狂風刀法。
系統灌入腦海的那套刀法記憶太完整了。
不是乾巴巴的文字口訣,而是從骨骼肌肉到呼吸節奏的全套反應。
每一招怎麼起手,力從哪個部位發,刀鋒走什麼弧線,腳下該邁幾步,全在身體裡存著,只等他抽刀的瞬間啟用。
第一招。
佩刀從右肩斜劈而下,刀風嗚地響了一聲。
他的身體跟著刀勢往前踏了半步,腰胯擰轉,力道從後腳掌傳到肩膀再傳到刀刃,整條路徑順暢得沒有一絲卡頓。
第二招緊跟著接上,橫斬回收,刀鋒在身前劃了個半弧,帶起一陣碎響,兩根拇指粗的竹枝被齊齊斬斷,斷口乾脆利落。
陸淵的瞳孔縮了一下。
這刀法不是他練的。是百年來無數陸家先祖在沙場上一刀一刀砍出來的經驗,每一招都是見過血的。
他一口氣把整套刀法從頭走到尾,三十六式,沒有一招生澀。
大開大合,勢如狂風,專攻不守,招招都是往死裡劈的路子。
最後一式收刀。
陸淵站在原地喘了幾口粗氣,手腕翻了兩圈,感受著佩刀的分量。
他咧開嘴笑了。
要是五天前他就會這套刀法,張普那四個狗東西,他一個人全包了,連讓趙靈萱出手的機會都不用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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