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清沒追問，鍋裡的水開始冒泡了。
趙靈萱扛著竹矛從叢林方向跑回來，到了營地把矛往石壁上一靠。
“陷阱都是空的。”
陸淵皺了下眉，趕海沒收穫，陷阱也沒開張，今天的蛋白質指望不上新鮮的了。
他走到儲藏室前面，開啟竹板窗，從橫樑上解了四條燻鹿肉下來。
“吃燻肉吧。”
蘇小棠接過去切塊下鍋，加水煮開，又丟了幾片姜進去。
燻肉的鹹香味散開來，但比起新鮮獵物差了不止一個檔次，乾柴硬得嚼半天都咽不下去。
吃完早飯，陸淵坐在灶臺邊喝水，腦子轉到了草紙上。
昨晚篩子和木槽都做好了，泡著的竹料還不能用，但乾草可以先處理。
“今天開始弄草紙。”
他站起來走到空地上，把蘇小棠和柳如煙前兩天收回來的乾草搬出來鋪在地上。
“看好了。”
他從石灰石堆裡撿了幾塊，用石頭敲碎碾成粉。
然後蹲到木槽前面，鋪一層乾草，撒一層石灰粉，再鋪一層，再撒一層，一層一層疊上去，碼了足有半人高。
“石灰是鹼性的，能把乾草裡的纖維分解出來，灑上水以後讓它漚著，每天翻一次，四五天就爛透了。”
“”爛透的草料撈出來搗碎了鋪到篩子上壓平曬乾，就是草紙。”
他拎起竹筒往草堆上淋水，水滲進去，石灰粉遇水發熱，草堆裡冒出白色的蒸汽。
蘇小棠蹲在旁邊，眼睛瞪得溜圓。
“就這麼簡單？”
“簡單個屁，等你翻草堆的時候就知道了，那味道能燻你三天吃不下飯。”
蘇小棠的表情瞬間垮了。
草堆弄好，用幾片大芭蕉葉蓋上，搬到避雨的巖壁下面放著。
接下來的大半天，全部精力砸在地基上。
六個人輪流上鍬。
趙靈萱和陸淵負責最硬的底層，沈婉清和白露鏟表土，蘇小棠和柳如煙往外運碎石泥塊。
白露剷土的時候總是心不在焉，鐵鍬蹬歪了兩次差點崴腳。
沈婉清看了她好幾眼，問她是不是沒睡好，白露搖頭搖得飛快，臉又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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