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兩聲。
一個被砍中左腿脛骨，一個被切在右腿膝彎。
兩個人同時發出淒厲的慘叫，身體往下栽，刀法全亂了，舉著的佩刀偏了方向。
趙靈萱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她踏前一步，佩刀從右上方斜劈而下，刀鋒切在張普的脖頸上。
血飆了出來。
張普的眼珠子瞪得快要裂開，嘴巴大張著，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佩刀從手裡滑落，整個人直挺挺地往前撲倒。
陸淵從地上翻起來，抓著佩刀對準另一個差吏的腹部，手臂往前一送。
刀尖捅了進去。
差吏的身體弓成了蝦米，兩手抱著肚子倒在沙灘上，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沙灘上安靜了。
只剩下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和陸淵自己粗重的呼吸。
他鬆開佩刀，一屁股坐在了沙灘上。
胸口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衣服前襟整片都溼透了，黏糊糊地貼在皮膚上。
兩條胳膊酸得抬不起來，手指頭都在抖。
他仰起頭，大口大口地喘氣，肺裡灌滿了帶著血腥味和海腥味的空氣。
趙靈萱扔了刀，蹲到他面前，兩手扯開他胸口的衣服。
“你怎麼樣？傷口深不深？讓我看看！”
陸淵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那道口子，皮肉翻著，血還在滲，但沒傷到骨頭。
“死不了。”他扯了一下嘴角。
“不是我菜，是砍刀太短了。人家兩把刀砍過來，砍刀只能擋住其中一把，另一把我躲不開。”
都這時候了還在找藉口。
趙靈萱氣得抬手想拍他腦袋，手舉到半空，又看到他胸口那道還在流血的傷口，硬生生收了回去。
她扯開嗓子吼，“白露！快過來！陸淵受傷了！快來！”
白露衝到陸淵面前，跪在沙灘上，目光落到他胸口那道傷口的瞬間，整張臉的血色褪了個乾淨。
眼淚嘩地就下來了。
“怎麼傷成這樣了……你怎麼……”她的手伸過去又縮回來，不敢碰。
陸淵伸手擦掉她臉上的一滴淚，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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