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手輕腳爬起來，弓箭挎上肩膀，佩刀別在腰間，匕首插進靴筒，背上竹編的揹簍。
路過灶臺的時候拿了兩塊燻肉塞懷裡當乾糧，又灌了一竹筒淡水。
剛走到營地邊上，身後傳來腳步聲。
趙靈萱拎著佩刀追了出來，“我跟你去。”
陸淵回頭看了她一眼，搖頭。
“不行，咱倆是營地最能打的兩個人，都走了，萬一來了野豬或者別的什麼東西，誰扛？”
趙靈萱想反駁，但話到嘴邊自己先咽回去了，擰著眉頭想了兩息，臉上全是不甘心。
“那你一個人進山，遇上危險怎麼辦？”
“我帶個人。”
陸淵轉頭朝巖洞裡看了一眼。
沈婉清已經坐起來了，正在疊被子，動作不緊不慢，頭髮束在腦後，藍白色的裙子整整齊齊，醒了沒多會兒就已經收拾得體體面面。
“大嫂，今天跟我上山。”
沈婉清抬起頭，愣了一下，手裡的被角還沒放下來。
趙靈萱的眉頭擰得更緊了，“帶大嫂？大嫂又不會打獵，帶她……”
“我需要個幫手，不是需要個打手。”陸淵打斷她。
“進山不光打獵，還得找草藥給四嫂降火，採藥辨草大嫂比你強，而且……”
他壓低聲音湊到趙靈萱耳朵邊，“大嫂這幾天心事重，宗典伯父說她爹的那些話你又不是沒聽到，讓她出來走走，換個心情。”
趙靈萱哼了一聲，“行吧，你自己小心點。”
轉身往回走了三步又回頭指著他，“天黑之前必須回來，不然我帶人去找你。”
陸淵衝她比了個大拇指。
沈婉清收拾利落了，走到陸淵面前。她沒帶武器，腰間別了一把匕首，手裡提著一個竹籃。
“走吧。”
兩人出了營地，沿著溪流往山裡走。
天光漸亮，叢林裡的霧氣還沒散乾淨，樹葉上掛著露珠，踩上去的枯枝啪啪響。
陸淵走在前面拿匕首撥開擋路的灌木，沈婉清跟在後面，腳步輕，呼吸也穩，不像蘇小棠那樣走半個時辰就喘。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地勢開始往上抬，溪流變窄了，兩側的樹也越來越密。
陸淵停下腳步，蹲在一棵大樹根下看了看地面。
泥地上有兩道深深的蹄印，寬得能塞進他整個拳頭，邊緣的土還是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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