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剛想否認，白露又掐了他肋骨一下，掐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行了，彆嘴硬了。”白露收回手，低頭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頭髮，聲音恢復了平時那種清清淡淡的調子。
“其實順其自然就挺好，我本來也挺嫌棄你的，現在還不是這樣了。”
陸淵揉著被掐的地方，覺得這話既扎心又暖心。
他想說點什麼，白露已經起身走回了桅杆下面坐好，脊背挺直，目視前方，一副剛才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
陸淵看著她的側臉，搖了搖頭。
嘴硬的人。
……
下午。
陸淵蹲在舵柄旁邊，把那張從官船上搜出來的航海圖鋪開，四角壓著石頭，防止被海風吹跑。
越看越頭疼。
這航海圖就是張鬼畫符。
線條歪歪扭扭的，比例嚴重失調，千華島的形狀畫得像條被人踩扁的魚，島上只標了兩個點。
一個是他們西南角的流放位置，另一個在島的中段偏北，旁邊寫著柳宗元。
可中段偏北是個什麼概念？
千華島從南到北綿延幾十裡，哪裡算中段？
偏北偏多少？
完全沒有參照物，連個距離刻度都沒有。
陸淵用手指在圖上比劃了半天，把可能的範圍圈了又圈，最後發現圈出來的區域比他們整個營地的十倍還大。
“這破圖。”他罵了一句，把航海圖往甲板上一拍。
白露從桅杆下走過來，“找不到？”
“根本確定不了具體位置。”陸淵揉著太陽穴。
“只能用最笨的辦法了，沿著海岸線慢慢跑，哪裡能停船就靠過去，看看有沒有人活動的痕跡。”
白露沒說話，轉頭看了一眼海岸線。
從船上看過去，千華島的海岸大部分都是陡峭的巖壁和密密麻麻的礁石群。
能靠岸的地方本來就少，還得碰運氣。
船順著海岸線往北跑，陸淵一邊掌舵一邊盯著岸邊的地形。
第一處沙灘，靠近了才發現水下全是暗礁，船吃水太深，根本進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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