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過來轉身往船上扔，水花濺得兩人身上都是。
搬到最後幾個的時候，陸淵伸手去接，右手的傷口碰到椰子殼上，疼得他齜了一下牙，嘶了一聲，換成左手接。
沈婉清看到了，嘴巴張了張，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椰子全搬上船了，陸淵蹚著水走到沙灘邊上，扭頭看著沈婉清。
“大嫂，我揹你上船？”
沈婉清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溼透的裙襬，水珠順著裙子邊緣往下滴，沙灘上積了一小片水漬，抿了抿嘴唇，搖頭。
“溼都溼了，我自己走吧。”
陸淵咧嘴笑了，兩隻眼睛往沈婉清身上瞟了一眼，“那大嫂你可得小心點，我可不保證不偷看。”
沈婉清抬起頭瞪他，眼裡沒什麼怒意，反而帶著點無奈。
“你要是真想看，剛才早就盯著看了，還等到現在？”
這話說得陸淵愣了一下。
他撓了撓後腦勺，嘿嘿笑了兩聲，“大嫂你可真是瞭解我。”
沈婉清沒再理他，提著裙襬往水裡走。
海水沒過膝蓋，裙子貼在腿上，她咬著牙往前蹚，每一步都濺起水花。
陸淵在前面帶路，腳步放得很慢，眼睛盯著船的方向，硬是一次都沒往回看。
兩人上了船，沈婉清站在船尾擰裙襬上的水，陸淵解開纜繩，把帆升起來。
風灌進帆裡，船慢慢離開了小島。
沈婉清擰完裙子走到船舷邊上，兩手搭在木欄杆上，目光落在遠處海面。
“咱們下網的地方在哪邊？”
“往西，不遠。”陸淵掌著舵，手指朝左邊一指，“順著海流跑，一盞茶的功夫就到了。”
船在海面上平穩地走著，浪頭一個接一個拍在船底，發出沉悶的砰砰聲。
過了一刻鐘，陸淵把帆降下來，船停住了。
兩根浮木就在船頭不遠處，隨著海浪一起一伏。
“就是這了。”陸淵把舵柄綁好，走到船頭蹲下來，伸手抓住浮木往上拽。
沈婉清也蹲過來幫忙，兩人一前一後拉著漁網。
網很沉。
陸淵的右手還在滴血，他咬著牙用左手死命往上拽，手臂上的青筋都暴起來了。
沈婉清看著他手上的傷口，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還是嚥了回去，改用兩隻手一起拉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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