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紅巾軍遭逢大變，此財蘇家可自行取用，只求照看小女楊念心，務必設法治好她的病。”
“八百萬兩？”柳如煙聽到這個數字，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明顯的震驚。
“紅巾軍這些年到底搶了多少商船，才能攢下這麼大一筆錢？”
陸淵的呼吸也重了幾分。
八百萬兩金銀，這已經足夠養一支規模龐大的軍隊了。
他之前還在考慮以後離開荒島之後，招兵買馬的錢從哪裡來，現在一座碎玉島直接擺到了眼前。
蘇小棠卻顧不上這些，立刻轉頭看向楊念心。
“信裡為什麼專門讓蘇家給你治病？你生什麼病了？兩年前見你的時候還好好的，現在怎麼瘦成這樣了？”
楊念心低頭看著自己消瘦的手腕，淒涼地笑了笑。
“這一年多，我腹中經常劇痛，最開始十天半個月發作一次，後來越來越頻繁。”
“人也一天比一天瘦，我爹找了很多大夫，連南海幾個有名的郎中都看過，全都說治不了。”
她抬起頭看著蘇小棠，眼中帶著一種已經認命的平靜。
“這次能活著漂到這裡，還能把信交到你手上，我已經很知足了，我這條命本來也剩不了多久。如果以後蘇家有機會，還請幫我父親和哥哥報仇。”
“你胡說什麼呢！”蘇小棠眼眶頓時紅了，轉身看向白露，“三嫂，你醫術那麼厲害，你肯定有辦法，對不對？”
白露沉默了幾息，輕輕嘆了口氣。
“我給她處理外傷的時候已經把過脈，她腹中確實有病灶，摸起來像長了一個硬瘤，而且位置很深，這種病靠湯藥很難消掉，我沒有把握。”
蘇小棠急忙問道：“那怎麼辦？”
白露的目光越過她，落在陸淵身上，“我治不了，不過陸淵懂的東西比我多，他以前連我都能從鬼門關拉回來，也許他有辦法。”
蘇小棠立刻跑到陸淵面前，兩隻手抓住他的胳膊。
“六郎，你救救念心好不好？只要你能把她治好，我欠你一個大人情，以後你讓我做什麼都行。”
陸淵看了她一眼，又把目光移向楊念心。
“人情就不用了，我可以救她，不過碎玉島上的八百萬兩金銀我要。”
蘇小棠想都沒想就說道：“這個當然可以，信上本來就說了交給蘇家，念心現在人在咱們這裡，只要她同意就行。”
楊念心靠在巖壁上，虛弱地點了點頭，“那些錢本來就是父親留給將來東山再起用的，只要你真能治好我，你拿去便是。”
陸淵走到她面前蹲下，神情認真起來，“我還要你答應一件事，等你傷好以後，把那些沒有投靠胡忠的紅巾軍舊部重新召集起來。”
“將來我回大琰起兵，你帶著他們來幫我，我幫你殺胡忠，也幫你找楊國忠算這筆賬。”
楊念心怔怔看著他，“你要起兵？”
陸淵嘴角緩緩揚起，“朝廷殺我父兄，滅我陸家，這筆賬總要有人還，等時機到了，我會親自回去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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