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棠，我好像真的好了。以前這裡一直髮脹發疼，現在一點感覺都沒有，身體也輕鬆了很多。”
“真的？”蘇小棠趕忙轉頭催促白露，“三嫂，你快看看她的病是不是好了。”
白露沒有說話，認真把了好一陣脈，又伸手在楊念心腹部幾個位置輕輕按了按。
越檢查，她臉上的驚訝越明顯。
“那個硬塊摸不到了，脈象也比之前平穩很多，她腹中的病灶好像真的沒了。”
這回連沈婉清和趙靈萱都愣住了。
白露抬起頭，目光一下落在陸淵身上，“應該是你的血現在才起作用，之前藥力沒完全發出來，所以半個時辰沒有變化。”
陸淵心裡頓時樂了。
這個解釋正合他意。
他立刻抬起纏著布條的手指，裝出一副得意的樣子。
“看來我的血確實很給力，連這種絕症都能治。好了好了，皆大歡喜，誰先把地上這些東西弄走，噁心死我了。”
他說到最後已經忍不住往旁邊挪了兩步。
趙靈萱看了眼地上的汙物，又看了看陸淵一臉嫌棄的表情，“至於嗎？打獵的時候你開膛破肚都沒見你這樣。”
“那能一樣嗎？”陸淵指著楊念心說道。
“你剛才要是蹲我這個位置盯著看全過程，保證今晚連肉都吃不下。你問問她自己覺得惡不噁心。”
楊念心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
想到剛才那些東西都是從自己嘴裡吐出來的，臉色一僵，立刻捂住嘴乾嘔了兩下。
趙靈萱看得嘴角直抽，“行了，你別說了，再說她又要吐。”
沈婉清沒好氣地瞪了陸淵一眼，“六郎，人家剛剛才緩過來，你非得說這些做什麼？”
她轉身招呼白露和蘇小棠，“先扶楊姑娘出去透透氣，小棠去打點水，讓她把嘴裡的血腥味漱乾淨，這裡交給六郎收拾。”
“怎麼又是我？”陸淵嘴上抱怨，身體卻已經很誠實地往外走。
他從旁邊捧來一堆乾土，直接把血水和碎肉全部蓋住，又拿起剛帶回來的鐵鍬，連著下面一層泥土一起剷起來。
第一鍬剛翻動，那股腥臭味又冒了出來。
陸淵屏住呼吸，端著鐵鍬一路走出幾十步，找了個遠離營地的地方全扔進坑裡，隨後又剷土徹底埋嚴實。
等他忙完回來的時候，楊念心已經在巖洞外面坐下。
蘇小棠端著水讓她漱口，白露則重新檢查她身上的外傷。
病雖然治好了，可楊念心之前失血實在太多，再加上海上漂了那麼久，身體依舊虛弱得厲害。
回魂丹能把人從鬼門關拉回來，終究沒辦法憑空給她變出一身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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