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別這樣說六郎。一路來到海島,要是沒有他,我早就死了。”
“之前遇到狼群和大蛇的時候,也都是六郎拼命護著我們,他和京都傳言裡那個陸家紈絝早就不一樣了。”
說到這裡,她又愧疚地看了陸淵一眼。
肩膀上那層厚厚的紗布格外刺眼,那支箭原本是朝沈黎射去的,陸淵完全是為了救人才受了這麼重的傷。
永青侯也點頭說道:“這件事我可以作證,這小子以前藏得深,沒有他幫忙,我和幾個兒子在茂華島上能不能活到現在都難說。”
沈黎聽完卻依舊滿臉不屑。
“就他以前那副德行,能藏什麼本事?你們流落荒島吃了些苦,倒把一個廢物看成能人了。”
陸淵聽得火氣直往上冒,白露察覺不對,趕緊輕輕拉了一下他的衣角。
趙靈萱也怕兩邊當場吵起來,乾脆換了個話題。
“沈伯父,您離開京都以前,應該知道我爹那邊的情況吧?他後來到底怎麼樣了?”
沈黎聽見趙將軍,臉色反而更加難看。
“你父親倒是聰明,眼看朝局不穩,立刻自請離京,跑到偏遠之地做官保全趙家。”
“國家到了這種時候,他身為帶兵多年的武將,不思如何救國,反而只想著圓滑抽身,這樣的人枉為人臣。”
趙靈萱聽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你胡說什麼?我爹怎麼就枉為人臣了?”
沈黎梗著脖子說道:“食君之祿,便該忠君之事。朝堂越亂,越該有人挺身而出,怎能只顧自身安危?”
永青侯本來還想著沈黎剛遭逢大難,不願意跟他計較太多,聽見這句話也終於火了。
“那狗皇帝也配讓人拿命效忠?”
沈黎眼睛頓時瞪圓。
“你身為朝廷冊封的侯爵,竟敢說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簡直不忠不孝!”
“我都被流放到海島了,還替他守哪門子的忠?”
永青侯臉色漲紅,聲音也跟著大了起來。
“皇帝信楊國忠那種奸佞,真正敢說話的人一個個被貶被殺,你讓趙將軍怎麼救?”
“軍餉被層層剋扣,糧草到了邊軍手裡連一半都剩不下,士卒有時候連稀粥都喝不上,你讓他們怎麼打仗?”
沈黎還想反駁,永青侯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
“陸侯爺帶著五個兒子戰死沙場,換來的結果是陸家被扣上謀逆罪名。”
“我和幾個兒子在邊關拼命,最後全家被流放。趙將軍看明白了這一切,想先保住趙家,你還要罵他不忠,你到底想讓趙家怎麼樣?”
“難道非得等趙將軍也死了,全家一起被送上斷頭臺,你才肯誇他一句忠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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