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離開後，沈婉清便忙著往浴桶裡添熱水。
沈黎坐在竹屋前，低頭看著自己滿是汙泥的衣袖，越看越覺得不像樣。
這些日子他睡在樹下，衣服被雨淋了又幹、幹了又溼，身上還有一股難聞的腥味。方才吃飯時，他自己都不好意思往別人身邊坐。
“爹，水好了。”
沈婉清把乾淨衣服放在一旁，又試了試水溫。
“您洗個熱水澡，換身衣服，再去好好睡一覺。這幾天您都沒休息好，身體還虛著呢。”
沈黎看著女兒忙前忙後，心裡一陣慚愧。
“婉清，辛苦你了。”
“您快洗吧，水涼了還得重新燒。”
沈婉清笑著把布巾遞過去。
沈黎點點頭，遲疑片刻，終於還是開了口。
“婉清，你和陸淵是不是已經……”
“你又想說什麼？”
沈夫人立即轉過頭。
沈黎愣了一下。
“我就是問問……”
“問什麼問？陸老夫人臨終前已經把婚約重新託付給六郎了，他幾次救婉清的命，今日還費盡心思把你勸回來，你有什麼不滿意的？”
“我也沒說不滿意啊。”
沈黎滿臉委屈。
沈夫人卻越說越來氣。
“你少拿沈家的名聲說事！你三個兒子舉報親爹，跟你斷絕父子關係，沈家還有個屁的名聲！”
“以前婉清做什麼都得看你的臉色，如今她好不容易有了自己喜歡的人，你還想管？”
沈黎趕緊擺手。
“我真沒那個意思。”
“有也給我憋回去！”
沈夫人瞪著他。
“這個家鬧到妻離子散，都是你作出來的。你現在還沒資格管女兒的婚事，先把自己那點毛病改明白再說。”
她指了指浴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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