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姐姐，你怎麼了？”
阮玉看著神情略微恍惚的竇漪房，妝容依舊雍容華貴，卻難掩憔悴，僅僅一夜就彷彿老了幾歲。
瞧著還真可憐呢
竇漪房回過神來，怔怔地看著她：“什麼？”
“姐姐，我都喚了你好多聲了。”她輕嘆，語氣輕柔：“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告訴我好嗎。”
竇漪房看出她眼裡的濃濃關切，心頭一暖，啞聲開口：“陛下他，已經知曉你和劉盈的身份，也猜到了我是杜雲汐......”
阮玉驚地猛地站起身。
“什麼？那、陛下他.....姐姐，要不我們跑吧，離開這長安！”
她驚慌失措地拉起竇漪房的手，就要往外拽。
竇漪房哭笑不得地制止了她的動作，安撫的拍了拍她的手，拉著她坐下。
“慎兒莫慌，陛下昨日確實前來對質了，但陛下曾對我許諾，這輩子都會相信我，對我永不相問，可他昨夜卻食言了......”
說到這，她眼裡的傷心與落寞一閃而過，笑得略微牽強。
“我瞭解陛下，只要我不承認，陛下就不會對我們出手。”
阮玉眉頭微皺：“姐姐，陛下這麼愛你，你就沒想過對他坦白這一切嗎？夫妻本應坦誠相待才是，若互相隱瞞，便是睡在一張床上也是同床異夢。”
“更何況，你當初不是說，你向呂后傳遞的都是假訊息嗎？”
畢竟可是連聶慎兒的命也不顧呢。
多麼感人的愛情啊。
竇漪房喉間微哽，心裡有無盡的酸楚，面上端的冷靜自持。
“我何嘗不知道....可若是我真的將一切都告知陛下，我與陛下之間的信任，就再也沒有了。”
阮玉抿了抿唇，只是憂心忡忡地看著她，唇角卻隱秘的勾起。
兩人之間的對話，轉頭就被暗中看守椒房殿的暗衛稟報給了劉恆。
劉恆陰沉著臉聽完暗衛的稟報，只覺得渾身發冷，無盡的失望湧上心頭。
想到那夜的對質，多年夫妻竟是連一句真話都不願說出口，一時間悲從心中起。
他揮揮手讓人退下後，無力地癱坐在龍椅上，冷嘲般自言自語：“竇漪房，朕把你當寶，你卻如此有恃無恐，不把朕放在眼裡。”
倏地，他不禁想起那個美得不似凡人的女子，她難道就一點都不介意嗎？
........
從椒房殿出來的阮玉沒走幾步就遇到了吵鬧著要見母后的劉啟劉嫖兩人，以及正愁著臉攔著他們雪鳶。
劉啟身上微弱的龍氣，倒是讓阮玉多看了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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