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竇漪房的生辰到了,宴會是阮玉一手操辦的,其奢華盛大的程度,比以往更甚。
這讓在場那些以為皇后已經失寵了的大臣們都暗暗咂舌。
阮玉抬眸看了一眼高位上,雍容華貴的竇漪房,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整個人看上去光彩照人。
吸收著劉恆厭煩陰暗的情緒。
她輕抿了一口酒,眼中的興味更深了。
姐姐,好好珍惜你最後的高光時刻吧。
坐在阮玉身旁的劉盈戴著半截面具,渾身緊繃,一刻也不敢放鬆。
宴會上能認出他的大臣實在是太多了,他原本是不打算來的,但又放心不下慎兒。
一眨眼的功夫,阮玉一杯酒下肚了,臉頰染上了微醺的紅暈,襯得眉心的那顆紅痣奪目至極,一雙燦若繁星的眼睛蒙上了一層紗,帶著幾分朦朧的誘惑。
一道道覬覦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種種情緒被她一一吸收。
劉盈手臂一伸,將她微微傾斜的身子撈進懷裡,垂眸看著她媚態盡現的勾人模樣,眼眸漸深:“慎兒,怎麼喝得這麼急。”
“因為開心啊。”
阮玉依偎在他懷裡,嘴角微微上揚,目光對上坐在對面最為炙熱的那道目光,僅僅停留了一秒, 就移開了視線。
劉章沒想到美人會突然看他一眼,整個人都怔住了,心底竟升起了一絲欣喜。
“劉章,你在想什麼呢?”
劉章猛然回過神,轉頭就對上妻子呂魚關切的目光,一股愧疚湧上心頭。
“我在想,這麼多年過去了,皇叔還是這麼愛竇漪房,瞧瞧這宴會辦的,真是奢靡無度。”
呂魚眼中的疑慮消退,笑著看向坐在高位的恩愛帝后,感嘆道:“是啊,真真是鶼鰈情深。”
然而人人都以為鶼鰈情深的帝后,此時卻是相對無言。
竇漪房心底多少是有些失落的,她看向柔情蜜意的慎兒和劉盈,先前的猜疑又湧上心頭,懷著複雜的心情笑著開口:“陛下,你看慎兒和長君,他們兩人的感情可真好啊。”
劉恆從宴會開始就一直在剋制著自己不去看阮玉,突然聽竇漪房這麼說,順勢就看了過去。
看著親密無間的兩人,劉恆眼裡升起一簇火,又轉瞬即逝。
“皇后不必羨慕,今日宴會之盛大,誰能不羨慕皇后。”
竇漪房見他神色如常,暗暗鬆了口氣,羞澀的笑了笑,語氣滿是親暱:“承蒙陛下厚愛,只是這般奢靡的宴會,僅此一次便好。明年的生辰,臣妾打算不辦宴會了,一切從簡。”
“皇后賢惠。”劉恆隨口回了句,不動聲色地給程屏遞去一個眼神。
竇漪房心中泛起苦澀,陛下還在生她的氣,若換作以前,他定會握著她的手,濃情蜜意地看著她。
程屏緩緩起身離席,大步流星地走到中間,行禮高喊:“啟稟陛下,臣有要事稟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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