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手中的黑子終於落下,卻看似有勝勢,實則步步敗退。
“人心難測。”
再回顧曾經,皇上也不得不感慨,有的人生下就是陰暗的,是誰他就不舉例了。
“人心是難測,但雁過不能無痕,凡事論跡不求看心,【論語.為政】中有云:舉直錯諸枉,則民服;舉枉錯諸直,則民不服。”
“不痴不聾不做家翁,素位而行,後宮有皇后還有你和華貴妃在,朕很放心。”
沈眉莊手中的白子落下,皇上已然沒有了反抗之地。
她扯了扯嘴角,眼神里毫無笑意。什麼很放心,不過是不用為了在華貴妃和端妃之間為難的託詞罷了。端妃固然不是個東西,但皇上也沒好到哪裡去。
只不過兩廂比較下,皇上還算是能聽進去人話,比端妃那個死不悔改的毒蛇要有些屬於人的味道。
一直到文貴人的肚子發動,端妃也並沒有得到準信兒,只是到底沒有被拒絕,始終抱著些希望。
皇后守著四公主降生後,當場宣佈公主由延禧宮主位吉妃撫養。端妃踉蹌後退一步,臉色蒼白,眸子裡含了瑩瑩水光看向皇上。
華貴妃上前一步走到端妃面前,她上身微微前傾湊近端妃的面容,臉上帶著刻骨的恨意輕聲道:“這種希望被打碎的感受怎麼樣?齊月賓,有我年世蘭在一日,就不會叫你好過的。”
她臉上的笑容是那麼囂張又狠毒,端妃捂著胸口大口喘著氣,眼神里的恨意不比華貴妃少。
敬妃和欣貴人躲在人後,對於這一室的暴風雨氣氛有些瑟瑟發抖。這兩人屬於謹慎組,就像班上不拔尖也不拖後腿的同學一樣。雖然不見得起眼,但很安全。
齊貴妃是最遲鈍的,她只巴巴的看著文貴人白嫩的小公主,頗有些嫉妒的咂了咂嘴:“弘時生下來的時候雖然胖,但也是黑黢黢的。”
吉妃在一旁頗為贊同的點了點頭,她的弘暖生下來紅彤彤,聽奶嬤嬤說,出生時越紅,褪了紅便越白。她一直抱著這個希望,可弘暖如今也要三歲了,和皇上一個膚色,她實在笑不出來。
麗妃和歡嬪也湊在兩人中間,弘易出生時也算白淨,但實在調皮,一個看不住就爬到樹上去。
如今得了個公主,她只盼著是和陵容一個安靜性子的。香香軟軟,用一些粉的,黃的,紅的各種鮮豔的蜀錦雲錦包裹起來的小姑娘。
而三公主是早產,又因著甄嬛懷孕時多思,身子便體弱些。麗妃便來沾一沾健康小孩的喜氣,爭取給自家小公主帶去一點好運。
這四人是沒頭腦組,管她外頭的氣氛如何驚濤駭浪,自巋然不動,實則是感受不到而已。
曹嬪時刻注意著華貴妃的動向和表情,成為了一個真正意義上的軍師。
皇后和惠貴妃穩坐在高堂上,看著底下嬪妃的千姿百態,對視一眼,笑容是如出一轍的規範。
一旁的甄嬛置身事外,她今日特意穿了月白色繡紅梅的宮裝。
頭上的首飾也多用青白玉為主,輔以一支曾經得寵時皇上賞賜的琉璃梅花簪,妝容只重點描繪了眉眼,唇色微微點綴。整個人在一眾全妝的宮妃中,顯得一副弱不勝衣的模樣。
皇上果然在高興完公主的降生後把眼神放在了她身上。
甄嬛只做不知,她站在最後,表情裡帶了些拘謹,手中絞著帕子。
皇上剛有些意動,就聽得耳邊響起一陣如同經文般的動靜:“立法令者以廢私也,法令行而私道廢。”
看著身邊的惠貴妃,皇上理智回籠頭腦清醒的輕咳兩聲:“好了,都散了吧。別打擾了文貴人和四公主休息。”說著,便提步往外走去。
而沈眉莊離開時路過甄嬛,隨口說了一句:“甄貴人,跟本宮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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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願意嗎[穿書]【完結】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4z/BPqHt/BPqHt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