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是害死她孩子的，都得死。
“原是如此，都是可憐人。”
最起碼在這件事上，芮寧覺得年世蘭乾的漂亮。
回府上待了小半天，康熙就以衝撞了胎氣為由把芮寧接回了宮裡養身子。
在他看來，能去就是因為身份的桎梏不好落下什麼口舌，不然一個烏拉那拉府上，旗籍都沒有的小妾生的女兒，還真不至於叫福星親自去看一眼。
只是到底是自己留下的樂子，有用沒用旁人別管，被毀了康熙就是不爽。一副藥下去，本就傷了心脈的年世蘭臥床不起，怕是也沒有幾年好活了。
撒手把雍親王府的一應事務交給康熙管理的芮寧，總算是兩頭挑撥出了自己想要的結果，她很滿意。
“這喪儀是不是不大對？”
芮寧靠近英嬤嬤身邊，小心翼翼的探頭看著一旁，用氣聲詢問。
英嬤嬤失笑，總覺得自家主子可可愛愛的。
“對著呢，當初雍親王執意用先福晉遺願抬側福晉為正這事早就惹了皇上生氣。皇上的意思是，各歸各位，烏拉那拉宜修德不配位，於雍親王福晉一位不妥，只以格格之禮下葬。玉牒上也抹了名字，只有先福晉一人。”
芮寧瞪大眼睛，顯然沒想到康熙上了歲數還是這麼果決。
失去了福晉的胤禛並沒有獲得多少同情的目光，反而胤禟和胤?更加猖狂了起來。
他日日要做出失去福晉的痛苦模樣就挺累了，還要提防著兩個弟弟的搗亂，心浮氣躁，也只有甄嬛能給他一些溫暖。
“四郎怎麼這樣疲憊？朝堂之事妾身不懂，但四郎的身子，妾身一天天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正四品大理寺少卿，又是編入旗籍的漢人，家裡頭也沒個滿人親戚或姻親，甄嬛能得到的訊息渠道幾乎是最底層那一批。
她和甄遠道一樣，也覺得仍舊活躍在朝堂並且得皇上重用的雍親王是個可塑之才。再加上她入府時連年世蘭都有了壓制，胤禛的那份獨一無二的寵愛，給了她無限的信心。
胤禛靠在迎枕上，拉著甄嬛的手靠在自己懷裡。
“朝堂無一日安穩，爺哪裡有空歇著。”
胤禛心裡是焦急的，他今年也四十六歲了，身子一向不如他那皇阿瑪硬朗，即便後頭沒有成才的弟弟，這般熬著，還要熬多久也未可知。
甄嬛撿了些府上的趣事和花園裡的美景說了說，總算哄的胤禛鬆開了眉頭。
“瑞福晉有了身孕，在宮裡養著未免叫皇上也跟著憂心，不如王爺把瑞福晉也接回府上？畢竟在宮裡也不合規矩。”
搭在甄嬛肩膀上一點一點規律拍著的手突然停了下來，她自知失言，利索的從胤禛懷裡起身，蹲在地上請罪：“是妾身失言，只是妾身瞧著王爺煩悶，才想著讓王爺開心一些。”
胤禛看著地上的甄嬛，思緒轉了半晌伸出手。
甄嬛搭著胤禛的手起身，也不敢再依偎過去，只是站在那裡楚楚可憐的看著他。
“瑞福晉這個瑞字何解，你知道嗎？”
甄嬛點頭，雖然前幾年自己還小，但千秋功德的牛痘在大清挽救了多少百姓的性命，她還是瞭解的。
“自是知道，瑞福晉在自家莊子上玩耍得了風寒，卻怪罪一旁出了痘的牛。薩克達大人覺出此事多有裨益，上報給了皇上，發現了牛痘對天花的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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