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名字入了耳,馬佳氏又不自覺的撇了撇嘴,即便孫妙青自小跟隨孫筵席到蘇州生活,身上也沒那些江南女兒的溫婉和楚楚可憐,倒是這康親王口味獨特,叫她這女兒也下了心思。
嫌棄歸嫌棄,馬佳氏仍舊認為會在自家爺們身上下心思的孫妙青,比萬事沒有章程的孫妙青好的多。
三年,連帶守孝和置辦嫁妝,就連康親王都在府上日日按照孫妙青的愛好忙碌著。
一座標準的北方大氣敞亮的親王府,逐漸換了一個風格。婉轉的廊橋,詩情畫意的亭,三月桃花開時順著府中攬月湖流動的桃花瓣,都是這三年一封封酸唧唧的信中所提所思和所願。
府中那兩位側福晉自然試圖爭寵,但都敗在了崇安對著月亮感嘆一句‘陰晴圓缺不由人’。
一直到孫妙青這個嫡福晉入府,兩位側福晉已經結下了深厚的友誼,打牌聽曲兒,總歸不願意踏入前院一步。
經過針灸加上每日的按摩,外敷珍珠粉等精心調配的面膜,甚至睡前的一碗四物湯,已經讓本就底子不錯的孫妙青出落的越發水靈。
皮膚白皙細嫩透著粉嫩的健康氣色,眼睛大而明亮,圓圓的眼珠子雖然沒有勾人攝魄的嫵媚,卻更添了純真與乾淨的氣質。
精緻立體的輪廓凸顯出了五官的柔美溫婉,再加上舍去了宮中如出一轍的大婚妝,崇安只看了一眼就紅了耳廓。
新婚夜對於孫妙青來說並不算驚喜,崇安雖然年輕,但委實沒有經驗,再加上習武之人的一身蠻力,稍作撩撥就是一晚荒唐。
宮中請安的流程也較皇帝親兒子時簡單的多,只是到底有孫筵席為國捐軀的情分在,康熙難免撐著病歪歪的身子多堅持了一會兒。
走出乾清宮的大門,和來辦差的雍親王擦肩而過。
崇安帶著孫妙青行禮,無意識抬頭對上雍親王意味深長的目光,按耐住深思,帶著孫妙青回府。
府中除卻兩位側福晉,還有三個漢軍旗的格格,長相都不錯,看著爽朗大氣,只是這一點就不符合了康親王的審美。
請了安,康親王迫不及待的揮揮手把底下的妾室打發了出去。
“青青,今日雍親王的神色有異。”
他雖然是個矯情的文藝青年,但自小也是族中叔伯精心教養長大的,對政治的敏感度遠遠高於情愛。
孫妙青拉著康親王到廊下坐著,她伸手接住被清風送來的黃色花瓣,眉眼間露出些惹人憐惜的愁苦。
“大哥曾經收到過四川巡撫年羹堯的親筆來信,只是瑪法和家中長輩卻不願意和這等傲慢狂悖之人打交道。
更何況孫家一向是皇上的奴才,根本不可能摻和進那些事情裡,許是,許是得罪了雍親王吧。”
孫妙青雖然沒有生得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但她單薄的身姿和低垂的睫毛上掛著的那兩滴晶瑩的淚珠,直接叫崇安慌了心神。
從來都是刻板守禮的小古董一樣的少年,第一次在外頭做出輕薄的舉動。
他攬著孫妙青的腰肢,把人困在懷裡安慰。
“年羹堯此人確實不易交好,孫家做的沒錯,青青莫要擔心,雖然康親王一脈只有我這麼個連小朝會都去不得的小王爺,但也不是任人欺負的。”
孫妙青抬手,用青蔥的手指摁在崇安的嘴上。
“春深莫嘆花零落,自有清風護玉枝。”
崇安心裡有被理解的滿足,和擁有了心意相通之人的圓滿。
康親王府自成一個獨立的小世界,外頭的紛爭都只做閒暇時解悶的樂子,陪伴著剛剛開始戀愛的兩個小年輕,度過了一個又一個無人打擾無人管教的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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