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年羹堯真正的主子已經成了氣候,就算在康熙面前都不怵那些魑魅魍魎的手段,更遑論一個不入眼的弟弟了。
康熙擔憂的沒有錯,胤礽的手伸不出宮的時候尚且勢力強勁,有了太子妃的暗度陳倉強強聯合後,再加上其平無先生衍生的娛樂滲透力,從塞北的到江南,以京城為中心點,輻射大清每一寸國土,都有胤礽線人的腳印踏至之處。
從文到武,從民到商,一個本就成熟穩重的中宮體系涵括全國各地。不論是高堂還是芝麻官,走卒還是乞丐,胤礽想要得到的訊息,都會第一時間傳送到蔚文堂裡。
靠著平無先生的名號,蔚文堂已經是家喻戶曉的書肆,更是每個縣,城的秘密聯絡點。
勢力穩固,胤礽也沒有放棄自己的小愛好,仍舊保持著一年一本的穩定創作,為蔚文堂輸送新鮮的血液。
雖然胤礽偶爾也不能理解甘珩玥提供的人物精神狀態,但就是這種寫著尷尬又矯情的‘賤人’們,給他提供源源不斷的收益與人脈。
其中倔強剛烈,愛恨分明的依萍,隱忍懂事命運悲苦的婉君,善良淳樸,堅韌樂觀的青青,楚楚可憐,分外痴情的吟霜和為愛痴狂,敢作敢當的芊芊都是當下最熱門的話本子主角。
胤礽對他筆下的姑娘又愛又恨,基本處在一個寫完了就不會多看一眼的狀態。
倒是太子妃對這些偶爾大膽前衛的臺詞接受良好,甚至還有典藏本,上頭寫滿了批註。
至於太子的手稿,則是送與了甘珩玥留念,畢竟大多情節和創意都是甘珩玥提供,兩口子不是小氣又過河拆橋的,單是甘珩玥的衣裳首飾等,都是走的蔚文堂的私賬。
胤禛忙忙碌碌幾年,本以為自己穩操勝券,沒想到最後一次木蘭秋獮大部隊剛回宮,太子就身著杏黃色的五爪龍袍出現在太和殿上,一呼百應的狀態比皇上更像皇上。
偏上頭那個以皇位當命根子的皇阿瑪沒有任何反應,胤禛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所有的努力付之東流,簡直目眥欲裂。
他想不通,並且心有幻想,畢竟沒有哪個皇帝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一手培養的太子如此猖狂。
可惜胤禛還是過於自信,如今已經是六十一年,康熙自蒙古回來後就身上失了力氣。
他早在前些年就知道了胤礽的動作,畢竟是眼皮子底下看護長大的兒子,稍微有不同就能敏銳的察覺。
可那時候他已經對朝政等有些力不從心,偏偏除了太子,餘下的兒子沒有一個能擔當大任的。
胤禔帶著胤禎混跡在軍營,胤祉被太子扔到暢春園修書半年都看不見個影子,胤禛惡臭頑疾不僅沒有好轉,甚至連鬍鬚都日漸稀疏,和宮裡的太監有異曲同工之妙,更不可能勝任皇帝之位。
胤祺和胤祐天然不具儲君潛質,胤禩倒是通透,闖到一半投入太子麾下日漸受重用,只是專心給老四找麻煩的執念不變,也算不忘初心了。
胤禟和胤?就更不用說,胤禩失了這份心氣兒後,兩人唯一的愛好就是找胤禛的麻煩。
胤祹沒有被納入過考量,胤祥發展全面,但無心爭儲安穩的跟著太子也得了怡郡王的爵位滿足的很。
查來算去,竟沒有一個兒子能再給羽翼豐滿的太子造成一丁點威脅。
甚至如果太子隕落,康熙也沒辦法找出能擔當大任的繼位者,便也只能認命的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左右太子沒有任何謀反之心,也算是康熙極具欣慰的最後一件事了。
太子地位穩固,雍親王福晉也受益頗多,唯有雍親王本人,吃不到任何紅利不說,連帶著被誣告被陷害被似是而非的栽贓弄的焦頭爛額。
光是每日里負責辯證自己的清白就費了胤禛全部的力氣。
可是往往在找齊證據後又會被柔則以這樣那樣的意外叫去耽擱一二,等再回頭,證據也變得不是了證據。
甘珩玥看著胤禛懷疑人生,反反覆覆下來精神都萎靡了下去。
她歪了歪頭,神情甜美又天真:“王爺這是何苦?便是做錯了也無妨,君子之過也,如日月之食焉;過也,人皆見之;更也,人皆仰之。”
經過了自辯,申飭,反駁,曉之以理等所有手段,胤禛已經放棄了為自己的清白做任何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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