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不是親生的,也是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讓她就這樣被退婚,她心裡實在過意不去。
沈氏沉默片刻,最終還是笑道:“侯夫人,這件事牽扯太大,我一個婦道人家也不好擅自決定,還是等相爺回來之後,我們夫妻二人商議過,再給侯府一個答覆吧。”
“這是自然。”
威遠侯夫人也沒有逼迫。
“是我今日唐突了,還望謝夫人不要怪罪。”
“哪裡的話。”
雙方都是世家大族,哪怕內裡已經有了分歧,表面上的體面還是要維持。
很快,話題便重新轉到了孩子們身上。
威遠侯夫人一會兒誇謝雲稹才華出眾,一會兒又贊謝錦宜容貌絕佳、醫術精湛,沈氏也跟著客套幾句。
至於謝昭蘩,整個過程中,愣是沒有一個人主動提到她。
謝昭蘩倒也樂得清靜,她坐在那裡慢慢吃著糕點,只覺得這些所謂的世家交際比公司年會還無聊。
什麼門當戶對,什麼兒女婚事,什麼才子佳人。
說到底,不過是利益交換。
而她最不能接受的,就是把女人的一輩子困在這種交換裡。
讓她以後嫁給某個男人,整天待在深宅大院裡相夫教子,處理婆媳關係,跟一群女人為了一個男人爭風吃醋?
想想都覺得窒息,這輩子她都不可能走這種路。
一番商業互吹之後,威遠侯夫人終於起身告辭。
臨走之前,她又親熱地拉著謝錦宜說了幾句話,隨後才帶著裴少淮離開。
可裴少淮顯然沒有那麼容易走,等侯夫人離開後,他藉口有話要說,竟然獨自留了下來。
謝昭蘩遠遠看著這一幕,頓時來了興趣,她倒要看看這個男人還能作出什麼妖。
果然,裴少淮很快找到了謝錦宜。
兩人站在花園一角,裴少淮似乎鼓足了勇氣,剛想開口,謝錦宜卻已經先一步說道。
“裴世兄,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裴少淮愣住。
“錦宜……”
“如果是婚事,那就不必說了。”
謝錦宜神色平靜,語氣卻十分堅定。
“我一直將世兄當成兄長,從未有過男女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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