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昭蘩懶得繼續聽下去,乾脆指著一件看起來頗為精緻的金剛琢問道:“大師父,這個要多少錢?”
中年和尚臉上的笑容頓時更加和善,雙手合十,宣了一聲佛號。
“阿彌陀佛,此乃經過佛前供奉開光之物,並非俗世商品,自然不能以金銀來衡量,女施主若是誠心想請回去,只需為寺中添些香油錢即可。”
謝昭蘩聽得差點笑出來,這套路怎麼這麼熟悉呢?
明明就是在賣東西,卻偏偏不說價格,非要弄得神神秘秘,最後讓你自己決定添多少香油錢,這不就是變相的上不封頂嗎?
相比之下,她反而覺得城隍廟那位道長爽快多了,五兩銀子就是五兩銀子,童叟無欺,至少讓她知道自己到底花了多少錢。
於是謝昭蘩也不客氣,直接問道:“我不太懂這些規矩,大師父覺得多少香油錢合適?”
和尚臉上的笑容微微一頓,隨後才慢悠悠說道:“佛緣深淺,全看施主心誠,香油多少自然也由施主自行決定。”
謝昭蘩眨了眨眼。
懂了!
這是嫌自己報價不好聽,想讓她自己開價。
那就沒什麼好聊的了。
她最討厭的就是這種拐彎抹角的說話方式,當即笑著說道:“那可能是我與佛無緣。”
說完,她甚至不給對方繼續挽留的機會,轉身就走。
中年和尚站在原地,一時間竟有些發愣。
他在這裡接待過不少達官貴人家的小姐夫人,尤其是這種年紀輕輕、看著又明顯出身不凡的閨閣少女,往往最容易被這些玄之又玄的話術打動。
哪怕自己不懂,也會因為害怕錯過什麼而咬牙花錢。
可眼前這位倒好,說走就走,半點猶豫都沒有。
他站在那裡看著謝昭蘩遠去的背影,心裡多少有些後悔。
早知道這樣,剛才還不如直接開個價。
看她的穿著氣度,明顯是不缺銀子的主兒,自己若是直接報個十兩二十兩,說不準都能成。
可現在再追出去,卻又顯得有些掉價。
中年和尚只能暗暗嘆氣,想著下次再遇到這樣的貴客,可不能這麼快把話說死。
謝昭蘩自然不知道身後和尚正在懊悔,她剛走出偏殿,準備直接離開大華寺前往醉仙樓,耳邊卻突然傳來一道帶著幾分挑釁的聲音。
“我就說是謝二小姐吧,什麼時候出門開始遮遮掩掩了,怎麼,是沒臉見人了嗎?”
謝昭蘩腳步一頓,緩緩回過頭。
只見不遠處站著三名年紀與她相仿的貴族少女,為首的少女穿著一身明豔的粉色衣裙,眉眼間帶著幾分嬌蠻,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謝昭蘩盯著對方看了幾眼,腦海中終於從原身殘留的記憶裡翻出了對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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