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小姐在外面瀟灑自在,她和夏荷留在院子裡卻是如坐針氈,生怕夫人突然派人過來,又或者老爺心血來潮想過來看看小姐究竟有沒有好好反省。
到時候房間裡找不到小姐,她們兩個就是有十張嘴也解釋不清楚。
“安心好了。”
謝昭蘩將最後一縷頭髮束好,站在銅鏡前左右看了看,覺得今天這身男裝還算順眼,這才滿意地拿起摺扇。
“我在禁足期間不會有人天天來找我的,就算真出了什麼事,也有我給你們兜著。”
這句話她倒不是隨口安慰。
沈氏昨天才來看過她,而且謝崇山既然已經明確說了要讓她禁足反省,自然也不會允許沈氏隔三差五過來幫她解悶,否則這禁足還有什麼意義。
再說了,她如今又不是以前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謝昭蘩。
只要不是主動跑去招惹什麼絕世高手,普通人想抓住她,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至於被發現之後會不會捱罵……
那就等被發現了再說。
春杏和夏荷對視一眼,知道自家小姐決定的事情基本不可能改變,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
下一刻,兩人就見謝昭蘩來到牆邊,輕輕一躍,身影便已經翻過了院牆,動作乾淨得像一隻靈巧的燕子。
“……”
春杏看著空蕩蕩的牆頭,忽然有些羨慕。
她也好想擁有這樣的本事,至少以後想偷偷出去買點好吃的,就不用每天擔心被門房發現了。
“夏荷,你說小姐這輕功到底跟誰學的?”
“我哪知道……”
夏荷望著牆頭髮呆,最後只能幽幽地嘆了一口氣,她們家小姐是越來越神秘了。
而另一邊,謝昭蘩已經成功離開了相府。
“謝公子”重新出現在京城街頭後,先找了家車行僱了一輛馬車,直接朝京郊的感恩寺趕去。
這一次出門,她明顯比上次跟沈氏、謝錦宜一起出來時自在了許多。
沒有丫鬟跟著,沒有嬤嬤在旁邊提醒儀態,更沒有誰隔三差五來一句“小姐,您這樣坐不雅觀”“小姐,簾子放下來”“小姐,外面人多,莫要探頭”。
她索性連車簾都沒有放下。
整個人半躺在車廂裡,手裡搖著摺扇,一邊吃著提前買來的點心,一邊看著窗外不斷掠過的街景。
偶爾看到感興趣的地方,她還會讓車伕放慢速度。
這種感覺實在太舒服了,相府的馬車自然比臨時僱來的普通馬車舒適得多,可問題是跟貴婦小姐們出門,舒服不舒服根本不是最重要的。
規矩才是最重要的,坐姿要端莊,衣服不能亂,吃東西不能太隨意,就連笑都不能笑得太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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