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昀的嘴裡泛起濃郁的血腥味。
他唇色變得有些蒼白。
“……某與雨姝之事,不勞神主費心。”他緩緩說,“某隻求神主割愛元初道髓。”
“三百年前,就已經被她帶走。”朝妄說。
朝寧不願意讓旁人知道她和姜雨姝的關係,朝妄此時卻有些不管不顧了。
“她的傷沒好。這元初道髓,應是早已被她用在旁人身上了。”朝妄淡淡地說。
万俟昀沉默:“……如此,某再另想辦法。”
……
神界的糾紛,姜雨姝自然不知道。
此時她正在天衍山的長生殿中,聽著周牧穹的彙報。
“尊上料想得沒錯。尊上受傷沉寂這兩年,各族又沒了公約血誓的束縛,已經蠢蠢欲動。”周牧穹在殿下說道。
大殿中僅有周牧穹和姜雨姝兩人。
這一次,姜雨姝假裝重傷的事情,除了司衡之外,只有周牧穹知道。
這兩年,在外代表天衍山活動的,也是周牧穹。
周牧穹說:“我們埋在各族的暗子近期傳出訊息,他們應當是要聯合妖魔,突然暴動,直接攻陷一洲之地。作為據地,與人族斡旋。”
姜雨姝點頭。
她故意讓自己承受公約反噬,極力在九界中塑造一個重傷的形象,最大的目的也是為了引出這些。
九萬年大劫在即,各族一定早已按捺不住。
可她姜雨姝如此強勢地活躍了七百年,各族也不敢貿然行動。
但他們一定會行動的。拖得越晚,距離大劫越近,對人族越不利。
與其到時候他們突然發作,打個人族一個措手不及,倒不如姜雨姝主動給他們製造機會,讓局面在稍微可控的範圍中爆炸。
姜雨姝營造出重傷假象,也能讓他們低估人族實力。這樣到時候人族反擊,機會也更大一些。
周牧穹接著說:“但具體要進攻哪一洲,從哪一關口進攻,這些都還沒有定論。”
姜雨姝並不意外,她說:“這是自然。八族與妖魔,合起來便是九方勢力。各自有算盤,恐怕就算是此計劃的發起人,如今也不知道要進攻哪一洲,哪一關。”
而且人族在各族裡有暗子,各族在人族中也有暗子。這是心照不宣的事情。
各族自然也考慮到了這個情況,也就更不可能提前定好進攻哪一洲的計劃。
他們的目的就是為了打人族一個措手不及,如果計劃事先暴露,必然功虧一簣了。
“到時候,恐怕各大關口都會暴動。”周牧穹神情嚴肅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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