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籲！”
林苗用力拉住韁繩，沈晏也伸手過來，一起拉住黃牛。
在牛蹄子離倒在牛車前的婦人只有三寸遠時，牛車終於停住了。
林苗鬆了一口氣，腦海裡跳出兩個字，“碰瓷！”
她跳下牛車，冷臉看向婦人。
地上的婦人約莫五十上下，穿著打補丁的粗布衣裳，身形佝僂，此刻四仰八叉躺在牛車正前方，雙腿胡亂蹬著，也不看自己有沒有受傷，張嘴就淒厲哭喊起來。
“撞人啦！牛車撞死人啦！大家快來看啊！
小姑娘趕著牛車不長眼，險些把我這老骨頭活活碾死！”
婦人哭聲很大，眨眼功夫就吸引了四周逛街、趕集的路人層層圍了過來。
眾人指指點點，目光齊刷刷落在林苗和牛車上。
林苗冷眼旁觀，心裡已經肯定，這就是碰瓷。
剛剛她趕車的速度很慢，她家黃牛非常溫順，是這婦人突然從側邊巷口直衝出來，硬生生撲躺在牛前邊。
那動作、那姿勢、那速度，一看就是老手。
婦人見人越聚越多，哭得越發悽慘，一手捂著後腰，一手按著膝蓋，渾身哆嗦，眼淚鼻涕糊了滿臉。
“我的腿！我的腰！我的胳膊！我的腿！哎吆！疼死我了！
這姑娘年紀輕輕心卻狠，趕著牛車橫衝直撞，險些要了我的命！
我一把老骨頭動彈不得，今日若是不給我五兩銀子湯藥費，我就躺在這裡不走了！死也要死在你們面前！”
五兩銀子！
圍觀百姓瞬間譁然。
要知道尋常農戶一年勞作，也未必能攢下二兩銀子，這婦人張口就是天價賠償，擺明了獅子大開口！
看熱鬧的路人忍不住議論了起來，
“看著確實摔得不輕，怕是真撞傷了。”
“小姑娘看著老實，怎麼趕車這麼不小心？”
“是啊，這婦人太可憐了。”
婦人聽到看熱鬧的人偏向自己，底氣更足，躺在地上撒潑打滾，死死抵住車輪不肯挪動半分。
沈晏早已從牛車上躍下，一步走到林苗身側，將她輕輕護在身後。
眼神冷淡掃過地上撒潑的婦人，又淡淡看向圍觀眾人，
“車輪未沾衣角，牛蹄未碰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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