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是個識的清的,周寅點頭,開口:“乾旱會導致地下水減少,井泉乾枯,河水斷流,指望現有的水源還不夠,我建議開掘旱井,再借助溪流建造地下蓄水池。”
單打獨鬥遠遠比不上抱團取暖。
他不可能只指望空間裡的那些物資過一輩子,古代講究同氣連枝,重視宗族,恰是因為團體可對抗外界大多矛盾,有宗族宗親的人被欺負,對方也得掂量掂量能不能扛得住一大族人扛著撅頭釘耙來討公道。
先不說他這就身體有父有母,戶籍可查,就說他兒子可是土生土長的大梁村人。
沒有旱災自然好,真要有旱災,村子生亂,難道要叫他眼睜睜看著昔日親友活活餓死渴死?能心安理得過自己的日子而視若無睹?
顯然不現實。
北地比南地更易乾旱,這些年不是沒有突發惡劣氣象,大梁村處於大山之間,冬日不缺柴,旱季不缺水,這麼多年都平平穩穩過來了,不是一兩句話能扭轉的。
礙於村長態度,只有個上輩分的大娘弱弱道:
“聽上去是個大工程吶。”
而大工程意味著更多的勞動力。
並且不代表百分百獲得回報。
周寅如何看不出他們不情願,不切實和自身利益掛上瓜葛,沒人願意幹吃力不討好的活,屬於人之常情。
沒什麼失望的情緒:“村長不妨去請周氏諸位族老,共商此事。”
村長拍板,使喚起兒子:“千川,快去叫你幾個叔公過來。”
周菽安知道大人們在商談正事,一直沒做聲,見事情告一段落,才吱了聲。
“爹,吃果子。”
紅彤彤的刺泡捧在周寅面前。
周寅驚喜:“我兒子真孝順。”
父子倆說不出的和諧友愛,當即你一顆我一顆公平的分起來了。
村長嘴角一抽。
剛還想說他懂事沉穩了,看來真是想多了,不著調。
不看看啥場合,咋就開吃了?
周寅抱著兒子往人少的地方走,絲毫沒有注意村長的反應。
這地方堪比生化武器,他兒子嬌嬌小小一個,可別被燻暈過去了。
別說,純天然野生的小果子味道不錯,酸甜可口,挺開胃的。
周寅找了個樹蔭躲著,對於最終的結果自然是希望按照自己想法走,但其實也沒過於在意,說兩句得了,真讓他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他嫌麻煩。
大不了最後單獨帶兒子過活。
只不過要想辦法將兒子忽悠過去,維護下幼兒身心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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