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我們這過來了,待會誰也不許帶他玩。”
“就是,敢欺負雲乘就是和咱們過不去,看我不把他轟走。”
周修遠眼裡洩出兩分笑意,嘴裡好聲好氣勸道:“還是算了,三弟平日身邊沒個玩伴,多交些朋友也是好的,待會要是把人弄哭了,我叔那不好交代。”
周大虎脾氣火爆:“動不動哭,算什麼男人。”
一群毛沒長齊的小孩聞言豪情萬丈,虎視眈眈盯著周菽安靠近。
一步,兩步,三步……接著越過他們,徑直朝後面走遠。
就這樣離開了。
中途連頭都沒回下。
“……”
氣氛無端安靜,蟬鳴迴盪。
周大虎調轉火力,朝周修遠發問:“你不是說他要過來嗎?”
合著他們在唱獨角戲?
周修遠有些不可思議,從那道小小的身影上收回視線,心裡尷尬、惱怒情緒一一閃過,對上週大虎語氣平淡:“我有說他會過來嗎?”
周大虎撓撓頭,想想不對勁:“你說他想交朋友,讓我們別計較。”
難道不是這個意思?
周修遠四兩撥千斤過去:“我也沒說他一定會過來呀。”
圍繞這一話題,小孩們鬧得不太愉快。
周菽安邁著小腿往目標地趕,小小的腦瓜子轉的飛快,他又不傻,今早和周雲乘他們鬧了彆扭,還上趕著找不痛快。
不遠處獨門獨院的瓦房出現,院門是關著的,比老周家氣派,用的是黃泥塊砌成的院牆,不是漏風的籬笆。
周菽安拍門,靜靜等了會。
院門開啟,滿身木屑的陳祥宗露面。
“祥宗哥。”周菽安露出小米牙。
“小菽。”陳祥宗讓他進來,憨笑問了聲找他什麼事,魁梧的身體佔據半邊院門。
是的,魁梧。
今年還不到十歲的陳祥宗已經趕超自家木匠爹,和村裡成年男子身高齊平,平日裡鋸木、斧樹、刨木材鑿木材一天不落,身上腱子肉鼓鼓囊囊。
去年村子裡慘遭搶水,直接被拉去充場面了。
院裡陳祥宗的爹陳木匠停下手裡的活,佈滿老繭的手朝周菽安招了招。
笑著打招呼:“小菽過來找祥宗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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