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著吃著,周菽安碗裡再次隨機掉落一整塊麥餅。
眼睛噌地一下發亮,小臉放光。
糾結再糾結,周菽安艱難地把麥餅又夾回給周寅,仰頭孝順道:“爹今天辛苦,吃飽飯才有力氣,不然肚子餓。”
多吃飯好乾活,阿爹可千萬要堅持住。
聽聽,聽聽,他兒子多懂事孝順,周寅上頭瘋狂擼了擼兒子頭,在軟乎乎的臉蛋上親了口。
實在太不應該了,兒子這麼可愛,他居然把這麼難吃的餅推給他。
頭髮凌亂的周菽安筷子沒拿穩,掉在桌上,身體寸寸僵硬。
這時候的人無疑是含蓄內斂的,周寅的行為可以說是奔放了,毫不顧忌表達自己的喜歡。
周菽安顯然還未曾適應自己爹的新性情,周寅視若罔聞一桌人怪異瞪眼的神情,饒有興趣盯著自己兒子慢慢漲紅的臉。
磕磕絆絆吃完一頓飯,下了桌周菽安就想遛了。
周寅叫住他:“跑哪去?”
“出去玩。”
“天這麼熱,睡會再去。”周寅沒準,正午太陽是最烈的時候,能曬脫人一層皮。
周寅拎著兒子進屋,周家其他人也沒趕著下地,趁著天最熱的時候抓緊歇一歇。
三房裡間。
面對著高昂嘹亮的蟬鳴,周寅嘆氣,想不通他兒子的腦回路。
“現在要睡覺,你把它們拿出去。”
周菽安搖頭晃腦:“我要它們陪我睡覺。”
周寅講道理:“吵成這鬼樣還怎麼睡,睡醒你想陪多久都行。”
小孩那點執拗勁又上來了:“不吵,可以睡。”
說完往下一躺,沒兩分鐘居然真睡了。
玩認真的?
周寅挑眉,不得不驚歎他的睡眠超強質量,淡淡掃了眼櫃子。
草籠裡不停歇的鳴叫聲突然戛然而止,像是被怎麼控制,動也不動了。
老周家陷入一片安靜中,只有熱浪滾滾,攜著絲絲熱風拂過。
下午大人們去地裡幹活,周菽安和陳祥宗再接再厲,成功將另一個草籠裝滿了。
其他小孩紛紛學著做蛛絲桿,漫山遍野尋找合適的樹杈,村裡的蛛網一天內全被清掃乾淨。
結果一下午,到天黑都沒能粘到只蟬,還不如爬樹徒手抓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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