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管事連忙拉人,“小兄弟性子未免急了些,價錢可以談嘛。”
這樣的野物可不容易撞見,呈上去他面上也有光。
周寅不怎麼耐煩:“真想要就實誠點,當我賣豬肉呢?”
管事訕訕,狠了狠心:“五兩銀。”
“十兩,不議價。”周寅一開口就讓他大出血,管事面色難看,察覺周寅並非嘴上說說,怕他二話不說又要走,吐出口氣:“行。”
十兩銀子,正正好踩在最後極限上,不給人暗地操作的空隙。
也讓管事撈回扣的機會打了水漂。
真正值錢的東西出在狼皮上,皮毛上等,油光水滑,關鍵是全身無一破碎,一擊致命在眼內,實在稀罕。
貨實在,不買還不行。
掏了銀子,管事心裡不舒服,招人把狼抬進去,道:“你今天算是來對地方了,我們齊老爺是鎮上不差銀子的主,別家開這個價能給你打出去,算你佔便宜。”
周寅摸了摸衣襟,打消原先的計劃,轉身離開。
重返集市那條街,找到了鎮上唯一的藥鋪。
滿室藥香中,只有一個坐堂老郎中,和後頭挑揀藥材的小學徒。
“老丈,你們這可收山參?”周寅主動說明來意,從衣襟內掏出個紙袋,掀開,一枚新鮮完好的人參展現在空氣中。
坐在藥櫃前的老郎中猛然收起不以為然的神情,以不符合年紀的速度快步過來,小心又珍惜地接過人參。
沒空理會周寅,他仔仔細細端詳,眼睛眯成一條縫。
嘴裡碎碎念道:“紋理緊緻,參皮褐黃細膩……蘆頭飽滿蘆碗多且緊密,百年野山參,百年野山參呀,極好,極好……”
好藥材可遇不可求,老郎中總算願意抬頭,開價:“六十兩,你看可行?”
這個價格算是公道了,個別地方還是按重量計。
“行。”周寅原本的打算是賣給鎮上大戶,那管事和他玩心眼,他不願意浪費時間,“我要買些小兒風寒暑熱藥,跌打扭傷和止血外傷藥,要上好的,銀子從裡面扣。”
再出來時,空間裡已經多了五個十兩銀錠和小些碎銀。
天色將晚,周寅直奔布行,挑了兩匹布,排除綾羅綢緞,和村裡最常見的麻布葛布,選的都是親膚吸溼透氣,顏色不引人注目的棉。
原身衣服有七成新,小孩卻滿身補丁,再破洞就沒縫補的地方了。
當然也沒漏掉老劉氏和周老頭,大靖重視孝道,禮法森嚴,但凡頭頂上安了不孝兩個字,輕則仕途受阻不被重用,社會性死亡,重則嚴懲,連坐判刑。
眾多子孫裡,原身雖然不受待見,但不能說是受苛待。
否則按照原身那撂擔子躲懶的行進,早被丟出去要飯了。
鎮上沒有成衣鋪子,布料買回去都是自己裁剪做衣裳,周寅問了聲裁縫師傅的訊息。
這年頭買布多按尺算,一匹布節省些可以做五六身衣裳,平常人可捨不得,掌櫃的對大主顧態度和睦,親自帶著繞著小段路,進了處大門對街的矮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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