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孃。”
周菽安不知從哪個旮瘩角里冒出來，語氣充滿疑惑：“原來大伯孃在家不用幹活，全讓大姐二姐幹了，那昨晚阿爺讓採野菜的時候，為什麼說忙不過來？”
洪大妮量他年紀小不懂，胡謅道：
“你大姐二姐孝順，心疼我才搶著幹活。”
周菽安搖頭：“可是大姐二姐明明很累，我要告訴大伯，萬一大姐二姐累病了怎麼辦。”
洪大妮瞬間臉色大變。
周鴻山雖然同樣重男輕女，卻絕不到妻子那般恨不得榨乾女兒的地步，為人又愚忠的厲害，知道自己妻子擱家裡歇著，爹孃那麼大的年紀卻在田地裡辛苦勞作，不鬧起來才怪。
“三兒，大伯孃這不忙著嗎？忙完就接手你姐他們的活。”
周菽安點頭，看似被勸服了。
洪大妮舒出一口氣，裝模作樣摘摘菜，又到菜地裡晃悠了圈，掐了些莧菜韭菜，便坐在灶下準備偷懶。
“大伯孃。”
突然的一聲嚇得她哆嗦，就看見灶房窗戶外踮腳探出腦袋的周菽安，正眨巴著眼睛看她。
“……”
洪大妮嚥下口氣：“大伯孃找抹布了。”
說著起身四處翻尋。
“奇了怪，剛才我放這的。”
“找到了，唉，年紀大了眼睛不行。”
洪大妮隨意擦了擦砧板，這裡抹一下那裡抹一下，堅持不願意動力氣，可接下來……
“大伯孃，灶臺已經擦過三次了。”
“大伯孃，菜洗的夠乾淨了。”
“大伯孃，你怎麼又坐下了。”
“大伯孃……”
“大伯涼，”周菽安摸摸鼻子，叫太勤快嘴脫了。
洪大妮甩下抹布，臉綠的不行。
“你真是我祖宗。”
小鬼都沒這麼能纏，陰魂不散。
快步走向剁田螺的周大丫：“一邊去，笨手笨腳的，我來。”
話落哐哐噹噹一陣麻利，沒一會就把田螺碾碎了：“還不餵雞去，傻愣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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