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的25畝地播種任務正式迎來完工,接下來的三到七天等待出苗,總算能歇歇,不用弄的跟打仗似的。
又是收麥又是播種,村裡壯年男子都瘦了一圈。
眼見種子都下了地,周老頭臉色卻越發凝重。
趁著家裡人都在,宣佈了個決定。
“這天看著不對勁,今年已經來不及了,明天開始地裡全種粟米和番薯。”
這兩樣都是耐旱的農作物,周鴻山和周戴河兩位常年在田間勞作的莊稼漢立馬反應過來,前者神情大驚:“爹,您的意思是……明年要旱?”
後者臉上帶著不情願:“咱家豆子每年等著榨油拿去鎮上賣呢,麥子賣價也要比粟米高。”
周寅這個冒牌貨慢了半拍反應過來,多看了老爺子一眼,意外於他的敏銳和決斷。
果然老農民才是最熟悉天象的人,他們靠天吃飯賴天穿衣,往往是先行感知不對勁的。
周老頭坐在長板凳上,磕磕鞋底的泥,對二兒子道:“明年要是顆粒無收,家裡十五口人的糧食你負責。”
周戴河不吭聲了,心裡不以為然,以往也不是沒熱過,撐過這段時間不就好了。
周老頭看出他的不服氣,突然肅聲道:“我問了,你數沒數今年一共下了幾場雨?”
這哪能數的清,周戴河冷不丁一機靈,發現今年下的雨還真是一隻手能數清,往年似乎也沒熱得曬脫皮,稍微運動就大汗淋漓。
僥倖心打破,這回他不敢反對了。
周老頭見此繼續道:“從現在開始,家裡的糧食攢起來,誰也不許賣出去一粒,包括後頭收割的豆子,多留點做糧食。”
這邊算正經糧食的只有麥子和粟米,鎮上倒是有稻米,不過因為從南邊運過來,價錢偏高,沒見誰家去買過。
至於豆子,則功能眾多,不僅能熬油釀醋,磨豆腐,發豆芽,同時還能做主糧用。
如蒸豆飯,煮粥,磨粉摻穀物做窩頭。
在饑荒年間,和番薯一樣屬於救命糧。
“都散了吧。”老爺子宣佈完家裡的重大事,便揹著手回了屋。
周寅沒回屋,徑直出了院門,找到後山正和小孩們聚在一起玩彈弓的兒子。
知會了聲自己不回來用中飯,便朝鎮上方向走去。
趕在午時進了鎮。
周寅在路邊的攤子上吃了碗8文錢的餛飩,臨走前自備餐具打包了份放空間,沒準備吃獨食。
其實他更想要個十份二十份,可惜湯水類的吃食實在不好打包,索性不折騰這功夫。
接著去到蕭師傅住處取了做好的衣裳,照例收進空間,下一站來到茶肆。
“客官裡面請,您是往雅間還是大堂去?”
小二提著執壺迎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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