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呀。”躲在後頭的洪大妮眼見兒子被打,拼命往前擠,扒拉開二房小兩口,指甲往吳金桂臉上撓。
“我跟你拼了!”
兒子是洪大妮的命,一旦涉及,平日裡習慣躲事的人也能化身潑婦。
不管不顧齜牙咧嘴往對方身上撓。
吳金桂捱了兩爪子,“啪”地打掉洪大妮伸過來的手,臉上的肉一抖,輕輕鬆鬆拽住她髮髻,用力一扯。
“啊——”
洪大妮慘叫,哪裡是力大無比的吳金桂對手,懷疑頭皮都要給拽下來了,動也不敢動。
母子倆喪失戰鬥力,雙雙落入吳金桂手中。
和上次周戴河父子的待遇可以說是場景重現。
周鴻山看著妻子兒子被欺負,急得無頭蒼蠅般滿頭大汗,卻因為對方是婦人沒辦法下手。
村裡左右鄰里緊挨,又是吃飯的時候,聽見熱鬧聲全湊了出來,有的手裡還端著飯碗。
吳金桂一手一個,虎虎生威的喊:“大傢伙都給我評評理,今天不是我吳金桂非要找事,老周家這兩孫子跑我家牛棚後頭點火,把我家牛棚給點了。”
“要不是有人看見,提了水桶及時滅火,整個棚子全給毀了。”
“你說生火就生火吧,最後看著滅乾淨我就不說什麼了,火沒滅完兩兔崽子就跑了。”
左右鄰里有人出聲。
“把人好好的牛棚點了,該打一頓叫他懂事,太能惹事了。”
“後山腳下那牛棚?連個頂都沒有,天天風吹雨淋的,估摸也撐不過今年。”
“呸,老周家兩孫子點火燒了人牛棚還不許鬧了?”
“彪子家這婆娘真是厲害,瞧瞧,一個抵人兩個用。”
吳金桂雙目圓瞪盯著老周家眾人,兩手不放:“今天要是不賠錢,這事沒完,我家那牛棚當初可是花了銀子請人來做的,用得木料土磚都是好的,這麼多年從沒壞過,起碼得300文錢。”
老劉氏氣笑了:“放你孃的狗屁,就你家那破棚子狗進去都不願意住,想訛錢就直說,少他孃的繞圈子。”
“今天就算我孫子沒給你點了,我也遲早給它推了,回回風一吹就顫顫巍巍的晃,老孃每次走過去都得繞兩步路,生怕塌了給自己埋了。”
“阿奶。”
老劉氏罵的起勁,聽見叫自己不耐煩回頭:“做什麼?”
周菽安終於能插句話,從他爹後面挪出來:“我和四弟提前走的,最後留下滅火的不是我們,是週二牛和劉長山,走之前牛棚還好好的。”
“好呀,原來不止是訛錢,吳金桂你還跑來我家胡亂攀扯。”
老劉氏從胡攪蠻纏的一方立即轉為佔理的一方,底氣依舊充足,還不忘衝周菽安瞪了眼:“不早說。”
落在吳金桂手上不斷撲騰的周方生反應過來,對呀,火也不是他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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