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寅還是那個周寅,聽別人兩句奉承話就樂得掏錢,還想攀上有錢人家的少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表面上看,兩人臉上都帶著笑,相談甚歡的樣子。
但周菽安盯著他爹嘴角的弧度,已經敏銳的察覺到了什麼。
每次他爹這麼笑的時候,大伯孃和阿奶她們都討不著好,還容易倒黴。
不確定,再看看。
貓貓探頭觀察的周菽安又一次出其不意,被他爹單手懸空拎了起來。
“走,今天爹帶你吃頓好的去。”
周菽安都被他襲擊習慣了,自動扒拉周寅脖子,給自己尋了個舒服的姿勢,稚嫩的聲音拖長,埋怨般撒嬌。
“肚子好餓,什麼時候到呀。”
周寅極其自然給他塞了塊點心:“先墊墊。”
有時候他真覺得自己養了頭小豬崽,來的一路上沒少給他吃的,結果還動不動喊餓。
叼著點心塊的周菽安沒心沒肺吃了起來,不喊餓了。
百味樓作為鎮裡標誌建築,位於主街中心,是座兩層樓的木質結構,在一眾低矮的土木瓦片房裡出類拔萃。
吳粱一進門,報菜名般點了滿桌菜,且全是葷腥,還點了酒。
把周寅當冤大頭的意圖毫無遮掩。
“這條街上的茶館和酒樓都是齊家的,說不定能碰見齊小少爺,叫你撞了大運。”
言語間暗示周寅該展現財力,才可能入齊小公子眼。
周寅叫住店小二:“再上兩壺好酒。”
“爽快。”吳粱拍掌,心裡鄙夷。
裝什麼大尾巴狼,窮鬼。
大人間的交鋒周菽安雖然不懂,聽著吳粱說笑聲,卻有股發自本能的不喜,小孩兒被周寅拉上桌,酒樓的座椅對他來說過於高大,坐上去只能露出個腦袋來。
周寅不易察覺笑了下,坐下隨手把他抱腿上。
不知是這個時間段正常沒多少人,還是礙於鎮上奇怪緊繃的氣氛,酒樓裡除了他們這桌,只有對面的一桌坐了人。
等待上菜期間,對面桌討論正激烈,“哐哐”拍桌子。
“暴民!那些暴民!朝廷對他們如此優待,陛下更是赦免了他們罪行,竟然還不知悔改,一意孤行。”
“陛下已經派遣袁老將軍前去鎮壓,不過是群烏合之眾,強撐場面罷了。”
“聽說那群暴民不通教化,茹毛飲血,打起仗來生吃人肉喝人血。”
“果然是反賊,人面獸心的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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