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菽安聽完過程,蹲地上解開打包好的綠豆糕,要給他們分。
“不行,我不要!”陳羊兩隻手擺得飛快,看見自己指甲裡髒乎乎的汙泥,又對比那隻白皙乾淨的小手,直接退開兩步,不自覺把胳膊往後藏,乾巴巴道:“您自己帶回去吃,不用分給我們。”
這種金貴吃食,他們從前在家時也沒吃過。
周菽安蹙了蹙眉,十分沒有界限地去拉人家手,硬是把綠豆糕塞陳羊手裡了,接著一個個給別人分,沒落下誰。
這些人長時間沒吃飽過,因為鎮上糧店關了,兩個人牙子更是變本加厲給他們縮減乾糧,吃的豬狗不如。
細膩的綠豆糕一口咬下去口齒留香,其中幾個小姑娘吃著吃著就落了淚,其他人更多的是胡塞海塞,生怕慢一步就要被搶走,然後活活餓死。
糕點扎實,吃快點就容易噎到。
在看見第三個人梗著脖子面目扭曲,周菽安下意識就要拿水,很快動作頓住,想到自己杯子裡的水已經喝的差不多了,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好。
周寅不知道第幾次想嘆氣,鬆開抱肩的胳膊,主動尋了最近的人家,用五文錢換了桶水。
往地上重重一放,舀了瓢水:“排隊。”
炎熱的天氣對水的需求遠大於食物,周寅不冷不熱的一張臉吐出兩個字,沒一個人敢上前鬨搶,就算渴得厲害,也安分排成一疊挨個過去喝。
桶裡是生水,排除醉酒那次,從周寅來到這個世界起,他和周菽安喝的就是燒開的水,現在條件就這條件,也沒空挑剔。
吃過東西喝過水後,這群小孩漸漸緩過來了。
他們不敢靠近周寅,於是紛紛圍繞在周菽安身邊,短暫恢復精力的半大孩子們嘰嘰喳喳,像是麻雀般爭先和他說話。
“……我們是塑州人,離這好遠,走了……走了好多好多天,我爹孃給我裝了三張餅子,半路被人搶走了。”
“我和我娘走散了,我們離開村子趕路,娘叫我留在原地等她,”說著說著其中一個小孩就捂住眼睛哇哇哭了。
“哭什麼哭,你娘就是不要你了,我家就在鎮上,他們收了粟米就把我賣了,你娘肯定也收了粟米。”
“你說胡,我娘才不會!”
“會——”
“不會!”
眼看兩人推推嚷嚷要動手,周菽安絞盡腦汁想辦法:“你們有人住鎮上的,可以自己回家,塑州……塑州沒有很遠,它就挨在我們邊上,現在有很多人往這趕,說不定可以碰見你們家人。”
事實上,他不清楚塑州在哪,有多大有多遠。
但他在酒樓聽隔壁桌的客人說了太多有關塑州的話,多多少少記了些進腦子裡。
“我回不了家了。”那個嚷嚷‘你娘不要你了’的小孩低落道:“他們還會把我賣出去第二次。”
周菽安意識到自己的提議失敗了。
陳羊妹妹盯著他,突然發聲:“小哥哥,你可以買下我和哥哥嗎,我們可以幹活。”
小姑娘和周菽安差不多的年紀,臉色蠟黃,看向他的目光像是追光跑的撲稜蛾子,陳羊臉色一下變得難看,拽著妹妹的手製止她。
小姑娘顯然不願意聽她哥的,目光還直直落在周菽安身上。
。己關不事,膊胳著抱續繼寅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