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頭眼睛發沉看著死死扒在自己身上的周方生，定了定心，隨手從地上摸了塊梆硬的石頭，抬胳膊就要砸下去。
周方生眼睛瞪大，這時候知道害怕了，僵在原地眼睜睜看著石頭砸下來。
“——啊！”
叫的不是周方生，而是動手的那個。
不知從哪飛來的石頭先一步擊中矮頭肩膀，他痛叫一聲，胳膊拐了個彎，沒往下砸，周方生一個激靈，抱住人胳膊張嘴就咬，死不撒嘴。
矮頭迎來第二痛擊，叫聲聽著都失了力氣。
距離他們兩的邊上，周百年這邊比較難過，對付兩個人難免分身乏術，左腿被人絆了下，重重摔在地上，一頭一尾被壓著，起不來身，掙扎間又捱了幾下，鑽心的疼。
“嘶。”壓住周百年胳膊的瘦高個腰一麻，差點沒癱地上，一顆石頭咕嚕嚕滾著他腳邊，扭脖子往後瞧，邊提醒同夥：“他孃的，有人搞偷襲。”
周百年趁機翻身起來，給他一腳。
小路邊的山坡地上，周菽安伏低身，藉著枯黃的蓑草藏後面，手邊是堆在一起的石頭。
第一次命中時他自己也呆了下，第二次第三次準頭都還行，意外的趁手，比他用彈弓打鳥準多了。
再次撿起一顆石子瞄準，周菽安對準陳祥宗那邊，這次卻遲遲沒有出手。
叫鵬哥的人和陳祥宗粘的太緊，加上不是背對他，難以對準，那邊周百年卻是打出了火氣，拳打腳踢，腦袋對腦袋的硬磕，不料有人背後耍陰招，扯他頭髮又釦眼睛的，周菽安注意到那邊。
果斷調換方向，石子擲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拋射線。
長了眼睛似的砸在瘦高個勒人頭髮的那隻手臂上。
再次遭到襲擊，瘦高個算是長了記性，憑著感覺對準了山坡那塊，抽著氣揉胳膊，迅速起身：“鐵牛，你對付這小子，我去逮人。”
話落沿著山坡開始四處搜尋。
看人朝自己靠近，周菽安用衣服兜住石子，索性不藏了，邊往後退邊朝他扔石子。
“小老鼠。”瘦高個眼睛一亮，上來就要按人，下一刻就被密集的石子逼退，站在原地無措擋了會，也反應過來，撿石頭互相砸。
周菽安身體還是靈巧，除了最開始肩頭和腿捱了兩下，都能躲開，雙方隔著段距離誰也沒辦法難為誰。
山坡下，陳祥宗從看見周菽安身影起眉頭就皺了起來，急於甩開鵬哥，卻幾次三番被掰著肩膀拖入混戰。
只能朝周菽安方向喊了兩嗓子：“小菽，往上邊跑，這兒不用你管。”
周百年也喊：“你跟著湊什麼熱鬧？還不趕緊跑，往人多的地方去。”
他和陳祥宗一樣，就沒叫周菽安過來的意思，長得細皮嫩肉樣，周百年懷疑一陣風都能把他吹倒，虧得比周方生年齡大，結果還沒人家個子高，身體不壯實，被逮住還不得哭的慘兮兮。
要是知道他想什麼，周菽安準不高興。
沒他在後面搞偷襲，他們幾個只會被揍的更厲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