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什麼情況,叫了好幾聲,裡面沒動靜,就在兩人以為他沒在屋時,東廂房的門哐地推開,周方生旋風般抱出來。
紅著雙兔子眼,氣沖沖道:“你們是不是我好兄弟?”
整的跟漕幫對仗一樣。
周菽安短暫遲疑了瞬間,兄弟是兄弟,好的話可能要打個折扣,不過想到在山上對方為自己出頭,敢於和周成對上,果斷和周百年一起點頭。
周方生心下大定,吸吸鼻子:“那你們能為我出頭?”
“那肯定的。”周百年拍著胸口爽聲應下,周菽安卻是緊張了瞬,問:“誰欺負你了?”
屋裡除了周月牙,只剩下周婉婉那夥人,周方生要是和誰起矛盾,絕大機率是後者。
按照周婉婉那神奇的體質,誰撞上誰倒黴,肯定要吃虧的。
看到他上心,周方生抽抽搭搭拉住他胳膊,往他邊上黏,心裡覺得窩氣,對著好兄弟們一頓傾訴:
“周雲乘仗著人多欺負我,還想打我,奶偏心,我的東西為什麼要讓給周婉婉,我爹又不是她爹?”
“你等等。”周菽安越聽越亂,“周雲乘為什麼欺負你,你的什麼東西讓給周婉婉了?”
周方生有一著急說話就不清楚的毛病,並且說的壓根不是一回事,彼此間關聯不存在,沒有前因後果。
他這一問,周方生又有水漫金山的架勢了,不過好在一一說了明白。
周方生從小淘,消停不下來,衣裳消耗快,這次賣水換的糧和掙的錢景氣,周鴻山一高興,咬牙給兒子買了五尺布,不是麻布,選了和周菽安身上同等的棉布。
結果帶回家沒等周方生高興會,就被周婉婉看中。
半天時間不到,老劉氏以私自攢錢為由將那五尺布給充公了,轉頭要給閨女做裙衫,偏偏周鴻山不敢忤逆老孃,只能委屈自家人。
周寅遇到過相同的情況,但他可沒周鴻山憨,帶回來的是做好的成衣,還知道給老兩口順帶買一身,哄一鬨,省了麻煩不說最後還在周老頭面前上了回周婉婉的眼藥。
當然,前提是你得有錢。
但周鴻山想不通呀,自己擱屋裡委屈,心情鬱結,加上運水是重體力活,家裡伙食差,力氣使不上,種種不平堆在一處,昨晚回來路上就因為體力不支倒下了,最後是被村裡人用車推回來的。
老劉氏卻認為他這是在和自己鬧情緒呢。
這不,今早硬是把還沒恢復過來的大兒子給趕去運水了。
周方生為親爹抱不平,和老劉氏頂撞了幾句,結果周修遠輕描淡寫一句,“不就是塊布嗎,小寶姑喜歡送她好了。”
周方生回了句二叔怎麼不送,周雲乘那丫的就要找他動手。
大房兩兄弟和周婉婉站一起,就懟著他一個。
周方生在自己屋裡作威作福慣了,能忍住才怪。
扯著個小童音喊:“是兄弟就跟我一起上,他們三個人,咱也三個,誰怕誰,我的布料必須拿回來。”
氣起來把周婉婉這個女娃也算上了。
那麼大的動靜呢,裡面能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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