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菽安沒分她半個眼神,準備離開,周婉婉要攔,被他一個側身靈活又迅速的繞了過去,只輕飄飄捱了片衣角。
在此期間,周菽安精神高度緊張,就怕突然腳上絆到什麼,頭上莫名其妙砸個傢伙事過來。
直到出了院門,一切都沒發生。
風平浪靜。
正常的周菽安覺得不正常。
被周婉婉的倒黴光環放倒過多次,猛地一下有些不習慣。
後頭周百年和周方生看小夥伴撤了,跟著收手,留下週修遠周雲乘這對難兄難弟,後者好說,周修遠要狼狽的多,披頭散髮,衣裳袖子被扯掉了一隻,說是灰頭土臉也不為過。
最後還要忍受周婉婉發脾氣,指責兩人沒用。
可謂是一地雞毛。
匯合時周方生的興奮勁還沒過去。
周修遠成天擺著長兄架子,看不上這瞧不上那,可算給他摁下去一回,爽。
這種痛快在看見周菽安手裡熟悉的料子時,來到了頂峰。
“三哥,你真是我親哥。”
周菽安將布料給他:“等大伯孃回來直接給她,藏好,別讓你爹知道。”
布料要是到大伯手上,最後可能還是一個結局,大伯孃卻不是吃虧的性子,東西到她手上,跟松鼠過冬一樣,東藏西攢,別想往外掏。
捧著布料摸了又摸,高興過後,周方生猛地抬頭,意識到問題大了。
“等奶回來怎麼辦?”
按照老劉氏的脾性,不把房頂掀了才怪。
做都做了,後悔沒有,周菽安擺爛:“反正我現在不住家裡。”
比起擔心後續該如何,在腳踹周修遠,當著周婉婉的面把布料搶回來後,其它都不算事。
周菽安覺得呼吸間的空氣透著股沁人心扉。
瞬間頭頂上的太陽不曬了,吹來的風也不燙了。
神清氣爽,整個人說不出的輕快。
周菽安想笑,嘴角努力了幾次都沒提上去,周方生突然大驚小怪。
“你別哭呀,回頭等阿奶回來,我就說是我的主意。”
周方生和周百年一臉緊張地注視他。
周菽安恍然察覺眼睛傳來股酸脹,破涕而笑,輕快道:“我才沒哭,不用你擔著,我不怕阿奶,等我爹回來接我。”
此刻,那個夢對於周菽安的影響逐步退散,籠罩在頭頂上有關於周婉婉三個字的陰影,徹底被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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