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塊兒不喜歡吃飯的時候有人碰它。”
“那等它吃完可以摸摸嗎?”
周菽安看他可憐的樣,應了:“到時候我在前面牽住糖塊兒,給你時間摸。”
周方生就是犯賤的性格,越是不讓碰的越是稀罕,擰著勁往前湊,聽到可以摸,恨不得蹦到天上去,雙手往空中揮舞,激動地亂叫。
得到糖塊兒嫌棄的眼神一枚。
周百年吆喝:“它真不是人變得嗎,我第一次看見騾子翻白眼。”
周菽安心想你也只見過糖塊兒一隻騾子呀。
自從有了糖塊兒,周菽安在村裡的‘朋友’一下變得多起來,誰都想要和他一起玩,全被他給拒絕了。
因為他知道那些人不是真心想和他交朋友,是奔著糖塊兒去的。
爹教他辨別劃分朋友,瞭解他們的目的,朋友不是越多就越好,那些人為了糖塊兒和他交好,糖塊兒離開後,他們也會跟著離開。
而且他不想委屈糖塊兒,在他心裡,糖塊兒是特別的,與眾不同的。
翻個白眼而已,就是哪天開口說人話了,他也只會覺得厲害。
“周婉婉這兩天吵著要去鎮上,你知道嗎?”老周家的八卦傳播者周方生突然道,自從周婉婉搶了他布料後,他就不再喊周婉婉姑了。
而這第二件大事,就出在周婉婉身上。
遛完糖塊兒回家,周婉婉果真纏在老劉氏身邊,鐵了心要去鎮上。
“娘,你就讓我去吧,有大哥二哥在,能出什麼事。”
周婉婉頭回如此急切,心裡有種隱隱約約的牽引,暗示她,必須去。
“不是娘不讓你去,現在鎮上亂的很,你兩個哥粗心大意,街上有專門拐小孩的壞人,娘不放心。”
鎮上那邊有固定預定的單子,像負責最近的永寧鎮的周鴻山和周戴河要輕鬆許多,不用天沒亮就動身。
這也導致了兩人被周婉婉纏上。
角落裡編籮筐的周戴河深感晦氣,早知道還不如天沒亮爬起來了。
作為家裡精明的老二,熟練貫徹明哲保身的道理,這個時候不適合說話,再說了,不是有大哥在嗎。
“娘,我們是去運水做生意的,哪裡有空帶孩子。”
周鴻山不負周戴河的期待,果斷出聲拒絕。
“路上要是小妹走不動,要上車坐著,村裡其他人會不高興的。”
一架車上裝了大十幾桶水,推車本就費力氣,到時候還要多個女娃娃坐上去,其他人心裡能舒服?
周鴻山講究實事求是,落在老劉氏眼裡卻炸了鍋。
“咋滴,你親妹子都不想管了,嫌她多事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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