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霜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頓時掛不住。
她勉強擠出訕笑:“我就是順手抓兩顆嚐嚐罷了。”
“再說我天不亮就過來幫你們取錢跑腿,吃幾口糖怎麼了?”
周圍看熱鬧的人指著兩人竊竊私語:“都是親戚,幫點忙而已,幾顆糖都捨不得?”
秦景珩眼神冷了幾分,直直盯著她,寸步不讓:“是嗎,那我爹隨錢一起寄來的縫紉機票,怎麼不見了?”
秦霜心裡咯噔一下,那縫紉機票可是緊俏貨,拿到黑市去賣都值二十塊錢!她本打算扣下來自己留著用,沒想到這小崽子竟然知道。
她強裝糊塗,擺著手裝傻:“什麼縫紉機票?我可沒見過。”
“是嗎?”
“是你說的住鎮上方便,所以這兩年我爹寄得的錢和包裹都是你在領,前兩天我爹特意打電話跟我說收音機票的事情,這票總不能憑空消失了吧?”
周遭人的目光頓時變得戲謔。
供銷社裡幾個櫃員平日裡早看慣了秦霜藉機佔便宜的模樣,此刻更是心知肚明。
秦霜被看得臉上火辣辣的,拔高了聲調:“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不成還懷疑是我昧下了?”
“我可是你親大姨!票說不定是路上弄丟了,或是壓根就沒寄來!”
“弄丟了?”秦景珩嗤笑一聲,“那行,我現在就給我爹打過去問問,看看這票到底是丟了,還是沒寄出來。”
這話一齣,秦霜徹底慌了。
真要是一通電話打到秦崢那裡,她這些年暗中剋扣財物的事就暴露了?!
她慌忙在衣兜裡胡亂摸索,很快掏出那張縫紉機票:“瞧我這記性,原來是不小心卡在口袋夾縫裡了。”
“拿去。”
秦景珩接過票證,語氣帶著幾分嘲諷:
“當真只是……不小心?”
四周響起此起彼伏的低笑,誰都能看明白其中的貓膩。
秦霜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死死攥著拳頭,恨不得將這張臉撕碎。
她本以為這事就此揭過,不料秦景珩又開口:“站住,我還有話要跟大姨說清楚。”
秦霜心頭一沉,頓感大事不妙。
壓低語氣:“現在是上班時間,有什麼事,咱們私下再說!”
“這可不是什麼私事,大姨,你欠我們的錢打算什麼時候還?”
“我什麼時候欠你錢了!”秦霜暴怒。
秦景珩笑了笑,“當然是私藏津貼的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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