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區辦公室
一大一小的身影站得筆直。
辦公桌後,周師長放下手裡批閱的檔案,抬眼望過來,嘴角不由得勾起幾分新奇。
一個四歲娃娃帶著自家親孃,跑到軍部辦公室來告狀。
告的還是田桂香,這事新鮮得很!
周師長端起搪瓷缸抿了口涼茶,指了指桌前兩條木凳:“坐,有什麼事慢慢說。”
秦景珩拉著夏知念坐下。
“周師長,您可得給我們做主!”
周師長放下水杯,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神色平淡:“想讓我做主,那你倒是把事情說清楚。”
“還不是那個田桂香,一大早就過來找麻煩!”
“我都不認識她是誰!”
周師長打斷他的話,“說重點。”
秦景珩言簡意賅,“你也知道,昨天我們家擺酒請客,今早我爹走後,田桂香就堵在我們家門口撒潑,汙衊我們排擠她家!”
周師長面上沒什麼波瀾:“但我聽底下人傳,事情好像不止你說的這麼簡單……”
秦景珩狡黠笑道:“周師長神通廣大,果然什麼事都瞞不過您。”
“不過……對方都主動找到我頭上了,只是用了一點小手段嚇唬她。”
秦景珩笑得乖巧。
周師長不置可否,的確是小手段,如今都傳出田桂香謀財害命的訊息了。
秦景珩突然垂下腦袋,肩膀抽動,眼眶唰地就紅了,硬生生擠出兩行眼淚。
“我也是實在沒法了。”
“周伯伯,我一個四歲的孩子,加上一個腦子不清楚的娘,田桂香一大早堵門,我們家裡就我們兩個人,連個能站出來護著我們的人都沒有。”
“要是不是不走尋常路,哪能護得住我們?”
話說到這兒,秦景珩腦海裡竄出前世他看著夏知念眼睜睜倒在地上,明明很疼,很難受,卻安慰他不要怕,手蒙上他的眼睛,自己卻什麼都不能做。
要不是自己點燃屋子,那幾個男人就要得手……
她的哭聲,她的掙扎,此刻真真切切迴盪在耳邊。
那種孤苦無依的感覺揪住心臟,眼淚奪眶而出。
他還是太弱小了,不能保護好念念。
想要軍區立足,就不能任人隨意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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