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瀟雅，喝藥了。”
“喝完藥，病就好了。”
勉強喂完藥，夏父對著裘老深深鞠躬。
“大恩不言謝，今晚要是沒有您，她怕是熬不過。”
裘老臉上沒有半分暖意，淡淡擺手：“不用謝我。”
”今晚只是第一關，後續沒治療，最後只有一個結果。”
夏父疲憊地垂落肩膀。
“我知道了。”
或許，這就是命。”
早些年他從來不信，可這幾年的經歷讓他不得不信。
他又一次向裘老道謝，抱起夏母回他們那間漏風的窩棚小屋。
夏父打溼乾淨的粗布帕子，輕輕擦拭夏母的手腳。
“瀟雅，你最愛乾淨了，給你擦乾淨，也能睡得舒服點，醒來可不能說我沒放在心上……”他低聲細細叨叨，像是在跟熟睡的妻子說話。
擦乾淨之後，他換掉身上沾了泥土的髒衣，伸手摟住她單薄的身子。
“睡吧，睡著了就不餓了，睡著了，也就不痛了……”
千里之外。
夏知念睫毛微顫，陷入沉沉夢境。
夢裡有兩位和藹的長輩，看不清臉，卻覺得格外親近。
意外卻來得毫無徵兆。
一群人猛地衝進門，把屋裡的東西砸得亂七八糟，桌椅瓷器碎了一地。
兩人被人粗暴拖拽著，越拉越遠。
她站在原地，拼命哭喊，想衝過去，卻怎麼都動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被帶走。
巨大的恐慌死死攥住她心口，壓抑得喘不上氣。
“不要……別走……”
夏知念猛地驚醒，大口大口喘氣。
抬手一摸臉頰，溼漉漉的，她竟然哭了。
她一動，秦崢立刻醒了。
“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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