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遲野還站在那兒,他一動不動的,像一尊雕塑。
藉著院子裡的光,蘇清晚打量了一下男人的那張臉。
稜角分明,英俊逼人,可表情卻有些複雜,好像一個頭受了委屈的猛獸,他身上的野性和白天那副不可一世的痞勁沒有了。
她終究還是不忍心。
“那你想怎樣?”
聽聞女孩軟糯的聲音,他的臉上綻放了一點笑容,可那混不吝的勁又回到了身上。
“媳婦兒,我不想分房睡。”
蘇清晚覺得這男人,現在是越來越得寸進尺了,自從說了把親事定下,他就像變得越來越不正經起來了。
她使出殺手鐧。
“你回屋吧,親事是和我阿爸商量的,我都身不由己,我還沒有喜歡你。”
“這門親事,咱們就先當表面夫妻,等以後,我要是喜歡你了,再住一起。”
陸遲野臉上瞬間佈滿了陰雲,他知道她還沒有喜歡自己,但這麼直接拒絕,他的內心還是挺受傷的。
他不樂意,從口袋裡摸出一根菸,點了火,在院子裡吞雲吐霧起來。
吸了兩口,他又把煙扔到了地上踩滅。
“媳婦兒,我不想。”
蘇清晚覺得他今晚怎麼總是陰魂不散的,胡攪蠻纏,她沒好氣地說:“那你想怎樣?你要是不同意分房睡,那我們就不要辦宴席了。”
一聽到這,陸遲野慌了,其他的事情好商量,但不辦宴席,他可不同意。
他就是要大辦宴席,讓全村人都知道,他陸遲野娶媳婦了,以後,誰也不敢再拿清晚來說事。
他用手扣了兩下窗戶,認命了。
“行,媳婦,我答應你了,但你不要讓我等太久了。”
蘇清晚重新躺好,朝著窗戶那邊應聲:“行,你回屋吧。”
聽著腳步聲走遠了。
蘇清晚的內心才真正放鬆了下來。
這一天,對她來說,是非同尋常的一天。
想到剛才陸遲野的那張臉,她的眼神晃了晃,最近他看向自己的眼神總是很熾熱,整天媳婦長媳婦短的叫。
大概,就是想要向別人證明,之前村裡說他那方面不行的傳言是假的。
而另外一邊,陸遲野的心實在是有點亂,好不容易哄著她去領證了,今晚卻要獨守空房,他的內心不得勁。
他看著灰白色的蚊帳頂,想起腦海裡的那個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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