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段暗淡無光的日子裡,他遇見了蘇清晚,那是當時他生活裡所有的精神支柱,他勉強自己正常上下學,替媽媽分擔農活。
而後,他去當兵了,在所有的新兵裡,他是最刻苦最拼盡全力的那一個。
神槍手,旋風腿,很多榮譽都是他的。
只是,張春花大病一場,她的要求是,陸遲野退伍回家,安安穩穩的做一個普通人,這個世界上的壞人很多,毒販自有天收,但他的人生,不能搭進去。
他自然明白阿媽的苦,一個是摯愛的丈夫,另外一個是唯一的孩子,她無法再忍受日日活在恐懼裡的生活了。
哪怕守著家,守著並不太掙錢的工作,只要他健健康康的,那就足夠了。
她最大的願望,就是看著他像普通人一樣,結婚,生子,擁有平淡的家庭生活。
他妥協了,死去的人已成事實,但活著的人,更需要支撐,他回來了,回來第一時間去找屬於他的光。
但他的光不在家,去了姑姑家裡,他很多次去碰運氣,最後都失望而歸。
沒想到,最終,命運還是垂憐他,將最好的送到了他的面前。
他的故事從凌晨講到了天快亮起,屋外的天空變成了淡藍色。
清晚幾次三番打哈欠,但又強撐著聽他的敘述,她摸著他滾動的喉結,直到喉結不再活動,她俯上去親他。
“陸遲野。”她喊他。
“我在呢。”他回她。
“你以後有我了。”她在他的肩膀處輕咬一口。
男人的呼吸變得沉重:“不僅有你,還會有我們的孩子。”
清晚在他的身上流連:“嗯,那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他深深吸嗅了一下她白膩的嫩肉,親得她酥酥麻麻的:“好,你說。”
“你要活得比我久,少一分一秒都不行。”清晚沒有力氣地趴在他的身上。
“好。”他托住她,而後鬆手,她看著他,呼吸凝滯。
雞鳴聲傳了進來,她雙膝枕在枕頭上,回頭看他,那雙漂亮的會說話的眼睛,全是她。
“我會活到99歲,那你就要活到100歲。”她不放心的叮囑。
“好,我都答應你。”
雞也不叫了,周圍重新恢復了寧靜,她靠在他的懷裡,呼吸變得均勻綿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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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當晨光照進屋內,相擁的兩人都沒有任何意識。
張春花從村裡殺豬的鄰居處,正好取回了新鮮的豬肝和粉腸,她用麵粉清洗了幾道,刀有節奏地落在砧板上,粉腸和豬肝被切成均勻的大小塊,撒進去一把薑絲,放一點鹽巴,再倒一點點的料酒。
鍋內冒著滾燙的泡泡,她把醃製好的豬肝和粉腸都放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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