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老師也是很優秀的,有他在,蘇老師更不用擔心了。”
陸校長大概不知道,正是因為她是和謝中華一起去的,他才更加需要擔心。
他可以相信清晚,但謝中華,他能信嗎?
此時,他渾身似乎有上千只螞蟻叮咬,絲絲密密的疼痛,傳遍了全身。
“謝謝校長,那我就先回去了。”
他轉身離開,整個人比剛才過來的時候,還更失魂落魄了。
她和誰去都行,怎麼偏偏,要和謝中華一起去呢?是不是,她的內心,對他還抱著期待,她想要趁著這次機會,和他單獨相處。
如果她願意的話,謝中華,會捨得放手嗎?
回到家裡,天色已晚,最後一天光亮已經被黑夜吞噬了,他就那樣站在院子裡,死死地盯著大門的方向。
他學著清晚那樣叫老闆娘放了一把糖進去,可是,喝了一口,怎麼還是苦的,老闆娘是不是為了省一點糖,故意沒放進去,不然,怎麼比之前他喝的沒放糖的還要苦。
他忽然蹲了下來,把涼茶盒子丟到地上,雙手抱頭,有細碎的嗚咽的聲音傳過來,他的肩膀抖動著。
張春花從廚房裡出來時,嚇了一跳,他像一個不會動的雕塑一樣,頹然地蹲在那裡。
張春花知道,清晚今天晚上,不會回來了,但她還是想要問清楚,她去哪裡了?不管去哪裡,她都希望,只要她是健康,平安的就好。
“阿野,清晚她,今晚不回來嗎?”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寒風吹到他的身上,那雙原本溫熱而又寬大的手掌,此時卻被冷風吹得通紅了。
他維持著往大門口看到那個姿勢,彷彿,只要他不說話,那個人,就能一下子從門外闖進來,笑著撲進他的懷裡,對他說:“陸遲野,你今天怎麼冷著一張臉,不好看。”
張春花以為,他不會回答了,就在她剛要轉身進去端菜時,男人的聲音卻從院子裡傳了過來:“她走了,她去京市了,去那邊學習,一個星期以後,才能回來。”
張春花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哦,那就行,走吧,洗手吃飯了。”
在張春花看來,只要清晚還會回來的,那就行,外出學習,對她的職業生涯也好。
只是京市,到底,還是離這裡,太遠了。
陸遲野沒有什麼胃口,晚飯只吃了半碗飯,就吃不下了。
“阿媽,我吃好了。”
張春花看著他的碗裡剩下的那一點點飯,有點心疼:“怎麼不多吃點,再不餓,也要吃完這一碗啊。”
“不用。”他拒絕得不容置喙,“我不餓。”
說著,他起身了,走到院子裡拿了抄網和一個水桶,對著飯廳裡的張春花喊:“阿媽,我出去捉泥鰍。”
張春花馬上放下筷子,走了出來。
“哎呀,不要去,現在都是冬天了,青蛙什麼的都在冬眠,哪裡還有什麼魚蝦泥鰍之類的了,太冷了,別去。”
“再說了,家裡又不缺這點吃的,你早上洗澡睡覺,多在家裡休息一下不是更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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