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張春花去喊陸遲野吃飯時,從窗戶處看到,他正坐在桌子前,手裡拿著清晚洗澡時候用的那個頭箍,昏黃的燈光下,男人的眉眼總是有一股淡淡的哀傷,她有點不太想打擾他,但看到他這樣,又有點於心不忍。
她不想他被困在這種哀傷的情緒裡,如往日他爸爸去世時那樣。
“阿野,吃飯啦!”最終,她還是打斷了他的思緒。
陸遲野放下手裡的髮圈,淡淡地回了一個字:“好。”
母子倆在飯廳裡吃飯,張春花想到他大娘昨天說的那件事情,試探著問:“你大娘說呀,最近咱們鎮上開了一家新的農家樂,裡面不僅可以吃飯,還能打牌,打桌球之類的,明天你休息,要不要和陸曉軍一起去玩一下?”
陸遲野連頭都沒抬:“不去。”
張春花想要勸他的話到了嘴邊,又頓住了。
已經6天時間過去了,後天就是他的生日了,往年只有他們母子倆,她會給他做一碗長壽麵,在上面放著一個糖心雞蛋。
本來她以為,清晚今年在家裡,可以陪著他一塊過生日了,沒想到,他還是一個人,現在,她只盼望著,哪怕清晚是在他生日過後的第二天回來,他也會很高興的。
陸遲野感覺到了張春花的為難,他確實不想去,也沒有心情去,但既然阿媽希望他去,那他,就去吧,讓她安心。
“明天曉軍過來的時候,讓他喊我。”
張春花特別的高興,嘴角起了笑意,就連聲音都比剛才輕快了許多:“哎,好,那挺好的,等明天,我一定讓他來喊你。”
吃過晚飯後,陸遲野早早就洗澡了,他看著空蕩蕩的房間,看到他們之前穿的那套布料綿軟的睡衣,一隻手把衣服抱在了懷裡。
腦子裡,閃過無數次她的身影,如果她此時也在這裡,一定會說一句:“陸遲野,你這人真流氓!”
然後地笑著推他一把,力道很小,明明嘴上說著嫌棄,但卻會任由自己在她身上上下其手。
他把她壓在身下的時候,她的臉很容易就紅了,嘴巴很多話,嘀嘀咕咕的,卻又十分配合,分開快一個星期了,她到底,會不會按時回來?
其實,他也沒有答案。
夜變得越來越漫長了,晚上他總是翻來覆去的醒來好幾遍,看著空蕩蕩的身邊,他總覺得,好像這半年和她一起生活的痕跡,似乎都變得那麼不真實了。
就像是一場夢一樣。
就像昨晚晚上,他夢到她對著自己笑,還特意告別,聲音很輕鬆:“陸遲野,我走啦,你保重。”
他慌得想要伸手去抓住她,手卻撲了空。
醒來時,有什麼溫熱的東西滴到了枕頭裡。
她的生日快到了,他明天,要去為她買生日禮物,早點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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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不到八點他醒了,陸曉軍在外面喊他,聲音帶著一絲急切和喜悅。
他敲打他的門:“哥,起床了起床了,我有一個大好訊息要告訴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