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和中午都沒有吃東西,其實他已經很餓很餓了,他隨便扒拉了兩口飯,就出門了。
冬天的夜晚來得特別快,尤其是不太好的天氣。
他到了鎮上,坐的是公交車。
車子搖搖晃晃的,一路顛簸著到了火車站,下車時,天已經快黑了,他還另外帶了一件給她的外套。
抓在手裡暖呼呼的,如她身上的溫度。
可是,他等了好久,等到八點,再等到10點,依然沒看到,那她,是真的不回來了嗎?
這半年來,真的只是他做了一場夢,現在,夢醒了,她找到了她想要過的生活,並不想再和他產生牽絆了,不想再回來了嗎?
走出火車站的大門,他好像沒有了什麼力氣,腳步踉蹌了一下,摔到了地上。
深夜的寒風吹亂了他的頭髮,冰冷的地板讓他全身吸了一口涼氣。
他緩慢地站起身來,臉上有什麼溫熱的液體砸向地面,他的喉嚨發緊,想喊她的名字,卻一個字也喊不出來。
搭了最後一班車回到了鎮上。
冰天寒冷裡,他回到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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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晚躺在床上,她總是輾轉反側地睡不著,好像有什麼很重要的東西,正在離她遠去一樣,她想要伸手抓住,卻抓不到,只是陷入了無邊的黑暗裡。
白老師今晚沒有陪在醫院裡,因為她的腳傷已經無大礙了,自己一個人可以搞定的。
她緩慢地起身,給自己倒了一杯熱水,喝下去緩和了一點。
她想出院了,儘管走路不太方便,但她有一種很強烈的感覺,必須要出院了,她得儘快回家,得回家。
她不能再在這邊待下去了,一個多星期以來的斷聯,他們什麼都沒能和對方說,她不知道他在家裡到底會急成什麼樣子,按照往常自己對他的瞭解,他肯定會去找她的,去學習去陸校長家裡,那他應該是知道了她出差學習的事情,可是,他不知道自己出了一點意外,腳受傷了,她不想讓他擔心。
後天出院,下午回去,4號就能到家了,到時候,腳也好得差不多了,他應該看不出破綻的,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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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號那天,陸遲野得到了確切訊息,巴郎已經入境了,就在西城德興附近。
這一次機會很難得,他想了一個小時。
去了京市,如果她還願意跟自己回來,那他照樣和以前一樣,和她好好過日子,如果,她已經和謝中華在一起,那他就離開,去幹他想幹的事情。
3號那天,他很早就起床了,吃了早餐,和張春花打了招呼:“阿媽,那我就去了,你放心,我去看看她,如果她平安,那我就再也沒有牽掛了。”
“如果她出了什麼事情,我找到她,一定會把她帶回來的,你不用牽掛我,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張春花把煮好的6個雞蛋放在他的包裡,語氣很平靜:“好,去吧,不用擔心我。”
他轉身,走出了很長一段距離,回頭看時,張春花還站在那裡遠遠地看著他。
他朝著她喊了一句:“阿媽,你回去,我一定會找到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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