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下勞動除了掙工分外,還有一項義務勞動——出官工。
出官工要做什麼,看當下的具體需求。
今年就是趁著土還有徹底凍上,組織社員去挖水壩。以戶為單位,每戶出一個勞力,家裡人多的,可以替換著輪流去。
挖水壩是實打實的重體力活兒,就算是一個壯勞力回來,都得扒層皮。
出官公沒有工分,只供飯,集體住窩棚,吃大鍋飯,就能吃個七八分飽。
不少人家都給出官工的家人準備些乾糧,也有家裡條件不好的,只能硬扛。
蘇明月在空間用全麥麵粉蒸了一鍋饅頭,又做了一大鍋蘑菇肉醬。
裝了五個饅頭和一罐頭瓶蘑菇肉醬,在出發前一晚,給六子送了過去。只能拿這麼多,多了時間長放不住。
全麥的饅頭偏黑,拿出去不顯眼。蘇明月琢磨著,過幾天她再去給六子送一趟乾糧。
知青院最近平靜下來,大家又恢復了之前的狀態。
蘇明月把做棉衣剩的碎布頭找出來,又剪了兩件幹活磨壞的衣服,衣服已經補丁摞補丁了,都是原來在蘇家穿的,蘇明月也不打算再補了,直接剪開。
用麵粉打了一碗漿糊,苞米葉裁成一捺左右的長度,紮成一捆做刷子,一層布,一層漿糊。不一會兒一張袼褙就做成了,蘇明月在上端穿了個洞,穿上麻繩掛在牆上陰乾。
等袼褙乾透以後就可以用來納鞋底了。
一晃過去了三天,再有兩天蘇明月準備去水壩看六子,給他送乾糧。
最近的氣溫又降了幾度,這次帶八個饅頭,一瓶蘑菇醬,八個煮雞蛋。
除了這些,蘇明月紅燒了一大鍋狍子肉,一直捨不得吃的牛肉也燉了一塊。
牛肉和狍子肉合裝了一飯盒,再裝滿滿一飯盒大米飯。
吃過早飯,蘇明月揹著空揹簍出門。
出官工的地方離大隊裡不算遠,山路多,走路大概一個半小時。
山上還是能撿些柴火,蘇明月不著急,她在中午吃飯前趕到就行。
正好可以邊走邊撿柴火,都收進空間,等回去時要帶回去一些掩人耳目。
抵達修水壩的工地,蘇明月很快找到了勝利大隊的窩棚,她把頭上的圍脖往臉上拽了拽,遮擋了大半張臉。
窩棚前搭著的臨時土灶,有人在做飯,大鐵鍋裡是土豆燉白菜湯。
有幾個人圍在灶臺旁取暖,看見蘇明月走過,也沒有人好奇打量,因為總能看到大隊裡來人,給他們這些出官工的人送吃食。
蘇明月沒有看到六子,繞了一圈又走回來,才看到他從窩棚裡出來。
確認六子看見她後,蘇明月往山坡那邊走去。
沒過多久,六子便跟了過來。
“大冷天的,你怎麼過來了?”六子望著她,眼底帶著笑意,藏不住滿心的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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