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莊門處便傳來一聲巨響。
厚實的榆木大門轟然碎裂,木屑紛飛中,一隊黑衣勁卒魚貫而入,手持橫刀,步伐齊整如一人。
火光驟起,數十支火把同時點燃,將整座莊園照得亮如白晝。
楊戩踏著碎木緩緩步入院中,一身玄色錦袍,腰懸玉帶,面容白淨無須,雙目中盡是殺機。他身後跟著楊鋒,矮小的身形隱在陰影裡,如同一條隨時準備噬人的毒蛇。
“柴娘子,別來無恙。”楊戩負手而立,聲音冷漠無情。
柴婉立在廊下,一身月白勁裝,長髮束成高馬尾,眉眼凌厲如刀。她看著滿院皇城司的人馬,嘴角扯出一絲冷笑。
“楊戩,你好大的陣仗。怎麼,官家下旨了?要滅我柴氏?”
“柴娘子說笑了。官家是厚遇柴氏的,只要你們柴氏老老實實的,豈會下旨對付你們?咱家這次來,只是為了請柴娘子隨咱家走一遭,問問山東道私鹽的事情。”
楊戩陰森森的望著柴娘子。
柴婉卻知道,什麼私鹽不私鹽,一切都是藉口,一旦落入皇城司之手,自己必死無疑,甚至連柴進都跟著後面倒黴。
抄家滅族就在眼前,絕對不能落入皇城司之手。
柴婉不再多言,右手一翻,一柄軟劍從腰間彈出,劍身薄如蟬翼,在火光中泛著幽幽紫光。紫宸心經全力催動,周身氣機鼓盪,衣袂無風自動,一股威壓朝四周擴散開去。
抱丹境。
楊戩瞳孔微縮,隨即冷笑一聲,足尖一點,身形如鬼魅般掠出,一掌拍向柴婉面門。手掌未至,寒氣如潮,化成一團白霧席捲而來。
柴婉舉劍格擋,劍尖一抖,紫光暴漲,化作數十道細密的劍氣迎向那團寒霧。
兩股真氣當空相撞,轟然一聲悶響,院中石磚龜裂,碎冰與劍氣四處飛濺,離得近的幾名皇城司校尉被餘波掃中,當場悶哼倒地。
“抱丹圓滿?”
柴婉後退三步,虎口微微發麻,心中驚駭。她雖也是抱丹境,但只是初入此境不過半年,而楊戩的真氣雄渾綿長,分明已在抱丹巔峰停留多年。
楊戩不給她喘息之機,雙掌連拍,每一掌都裹挾著刺骨寒潮。院中草木枝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池塘水面也凍出一層薄冰。
柴婉揮劍抵擋,紫宸心經催發至極致,劍氣如虹,卻也只堪堪守住周身三尺之地,被壓得節節後退。
“柴安!帶人往東側突圍!”她喝道。
柴安早已與楊鋒廝殺在一處,楊鋒摧心掌陰毒狠辣,招招直取心脈,柴安武功雖在化罡巔峰,卻也被纏得脫不開身。
莊中其餘護衛與皇城司人馬混戰一團,喊殺聲、兵刃交擊聲、慘叫聲混雜在一起,火光映著夜空,莊園早就化成了一片狼藉。
柴婉一劍逼退楊戩,借力縱身躍上屋頂,餘光掃見院中己方人馬已傷亡過半,心中又急又怒。
就在這時,楊戩忽然身形一晃,竟不知何時已無聲無息繞至她身後,一掌狠狠拍在她後心。
“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