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方臘：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降
汴京城的晨霧還未散盡，郭旭三人便已進了南薰門。武松一路上都在唸叨著皇城司的那些戰馬，恨不得將其據為己有。
畢竟大宋的戰馬本身就很少，皇城司數百騎若是納入忠義鏢局，鏢局的實力暴增。
可惜的是，郭旭知道，皇城司的戰馬再好，也是朝廷的東西，未必沒有記號。若動了心思，莫說高太尉保不住自己，便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得掉腦袋。
而此刻，艮嶽之內，趙佶正倚在臨水殿的欄杆上，看著遠處的風景。他對面坐著蔡京，鬚髮皆白，眉眼低垂，一副恭順模樣。
“蔡卿，”趙佶語氣不鹹不淡的說道：“張如晦從丐幫帶回來的訊息，你也聽說了。丐幫說，高唐州附近有西夏黑鷲司的人出沒，興許是他們動的手。你如何看？”
“老臣以為，丐幫這話有水分。”蔡京毫不猶豫的說道。
“哦？”趙佶轉過頭來，望著蔡京。
“他們把話說得滴水不漏。”蔡京輕笑道：“西夏黑鷲司行事，向來只在暗處下手，刺探、離間、收買，樣樣在行，卻唯獨不會大張旗鼓地伏擊官軍。黑鷲司在大宋境內，向來是三五人一隊，至多不過十餘人，行蹤詭秘，生怕被人察覺。楊太傅那日帶了那麼多人，還有神霄道派的高手。黑鷲司要全殲這百人，起碼得出動四五百人。莫說他們沒有這個實力，就算有，高唐州距邊境數百里，他們如何悄無聲息地調這麼多人進來？”
趙佶眉頭漸漸皺起，冷哼道：“你是說丐幫在撒謊？”
“撒謊倒未必。”蔡京捻著鬍鬚，解釋道：“黑鷲司或許確實出現過，但殺楊戩的，絕不可能是他們。能在光天化日之下，殺這麼多人，絕對不是他們，丐幫這麼說，只是不想得罪朝廷，但又不敢得罪那些江湖人而已。”
趙佶眸中寒意漸生，“哼”了一聲，又詢問道：“那你倒是說說，這些綠林道的人，為何要對皇城司下手？楊戩與他們有什麼仇怨？”
“官家，太傅提舉皇城司，或許沒有私仇，但其他的說不定了。”蔡京搖搖頭。
皇城司監視江湖，也不知道得罪多少人，這次想來是將人得罪很了，才會有此劫難。
“天下何人能聚集這麼多武林高手？”趙佶又詢問道。
蔡京遲疑道：“官家，據老臣所知，能聚集這麼多武林高手的，最起碼有兩家，其一就是明教，本身高手眾多，聽令而行，手段狠辣，一向和朝廷為敵；其二就是柴氏，柴氏百年經營，在江湖之中享受盛名，就是昔日的慕容氏現在也比不上對方，而且，太傅前段時間剿滅了柴氏在高唐州的一處莊園，殺了不少人。”
趙佶騰地站起，臉色鐵青，來回踱了幾步，最後咬牙道：“丐幫分明是在護著這些人！他們說什麼西夏黑鷲司，不過是拿外敵來搪塞朕！這還是忠義丐幫嗎？”
蔡京沒有說什麼，自從幾十年前丐幫內部大變，幫主被殺，就已經和朝廷離心離德了，甚至那個時候開始，整個江湖都對朝廷不滿。
歸根結底，還是朝廷有負武林中的那些忠義之士。只是這些話，他這個老狐狸是不敢說出來的。
“明教？柴氏？你認為他們當中，誰的可能性最大。”趙佶詢問道。
蔡京是何許人也，從趙佶的言語中，就知道對方的心思。
“明教。柴氏雖然熱衷於江湖，但只是結交而已，讓他殺官造反，柴進是沒有這個膽略的，若老臣猜的不錯，高唐州的那處莊子，柴進連提都不敢提。”蔡京立刻說道。
趙佶點點頭，說道：“柴氏有丹書鐵券，太祖、太宗都有聖旨，終生富貴。為了一個莊子而殺官造反，柴氏是沒有這個膽子的。”
“官家聖明。”蔡京老臉上頓時露出笑容。
“可惡的明教，朱勔在南方通緝了這麼久，也沒有滅了明教，還有丐幫，居然為明教打掩護，將此事嫁禍給了西夏和柴氏，實在可惡的很，這些江湖人士，哼哼！”趙佶儒雅的面容上多了幾分憤怒。
“官家所言甚是。”蔡京低著頭說道：“丐幫雖為天下第一大幫，但說到底還是江湖人。江湖人護江湖人，天經地義。他們今日能替明教遮掩，明日就能和反賊勾結在一起。官家若不加整治，怕是要養虎為患。”
“傳旨，命梁師成提舉皇城司，協助朱勔，儘快剿滅明教。”趙佶終於下達了剿滅明教的旨意。
蔡京點點頭，並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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