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城。
縱深蜿蜒。
昏暗冷白的應急照明沿著交錯的金屬通道鋪展開。
鋼筋澆築的建築脈絡縱橫盤繞,構造複雜。
通道兩側隨處可見赤裸上身的青壯年男性,一部分拖拽著鋼筋合金建材,往返運送物資。
另一部分在劃分出的訓練區進行體能對抗訓練,汗水混著塵土落在地面。
這片地下城是幽影小隊劃出的平民庇護所。
是亂世裡底層倖存者僅存的安身角落。
聽到動靜,所有人看向入口處。
看清那道挺拔冷冽的身影后,所有人立刻停下手中動作,躬身行禮:
“顧隊長!”
“老大好。”
行禮間,眾人才留意到他懷中穩穩抱著一道渾身是傷的纖細人影。
醫療分割槽的付主治醫師聽見動靜,快步從診療隔間迎了出來。
語氣恭敬:“顧先生。”
這片地下醫療點地處偏僻,醫療裝置不如幽影總部發達,顧遲燼極少踏足此處。
今日前來實屬罕見,付醫師不敢有半分怠慢。
而他懷裡的寧瑤。
付醫師也頗為熟悉。
四個月前他見過他們,彼時二人還是極其恩愛。
“是寧小姐,傷勢看著不輕。
快,立刻啟動無菌診療艙,調配全套急救耗材。”
醫療隔間內自動消毒消殺裝置開始運轉。
縱使是物資如此稀缺的末世,顧遲燼依舊下令為所有地下醫療分割槽單獨鋪設獨立供電線路,保障急救器械隨時可用。
幾名持證醫療助理迅速到位,穿戴好無菌防護手套與隔離服,配合付醫師開展初診。
付醫師指尖輕觸寧瑤周身各處創口,逐層掀開沾染血汙的破損作戰服,細緻探查創面。
他眉頭一點點緊緊擰起,傷勢遠比肉眼看上去更兇險。
“創面大面積撕裂,失血過量,這般嚴重的創傷,顧先生想必是憂心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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