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池厭整整一天沒露面。
寧瑤覺得他肯定厭惡極她了。
橫豎她都是要走的。
不如現在就走了。
以免讓他徒生厭煩。
她問阿姨要來了紙筆，一個人蜷在窗邊寫告別信。
【對不起，我過幾天就要離開了，去另一個時空。一直不知道怎麼和你開口解釋，我是被系統之力強制送到這個世界的，它們給我強制安排了任務……】
筆尖頓住，越看越蒼白無力。
揉成一團，扔掉重寫。
【池厭，我不是故意忘記你生日的。出賣黑塔那次後，對你來說過了三個月，可是對我來說是兩年多。時間太久了，一不小心就忘掉了，對不起。
之前在地牢接近你確實是系統的要求，可我當時說給你過生日，那一刻是真心的……】
……
真心又如何，食言的人終究是她。
她眉心皺成一團。
揉掉，重寫。
再次拿筆，對著空白的紙張。
她發了很久的呆。
眼淚先於文字落下來，一滴，兩滴，在紙面上洇開水漬。
沉默許久。
最後終於落筆，字很輕，一筆一畫都慢：
【希望你不只是生日那天，而是以後的每一天，都平安順遂。這是我身上所有的錢了，就當給你做生日禮物了。】
她從口袋掏了半天，掏出了五枚溫溫的星幣，整整齊齊地放在了紙條邊。
她想收拾行李，站起身環顧一圈才發現，自己什麼都沒有。
最後只換了身女傭制服，低著頭混在外出採買的隊伍裡，一步一步蹭出了黑塔沉厚的城門。
風迎面吹過來，帶著城外塵土的味道，她沒有回頭。
……
離開黑塔後，寧瑤蹲在勞務市場找日結。
這樣她至少不會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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