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再重複前兩個世界的經歷了。
互相糾纏,交付真心,最後又被迫分開。
既然結局既定,她現在就要說清楚。
座位上的男人眨了眨眼,好看的淺藍色眼眸笑彎成月牙,格外明亮:
“說完了嗎?”
寧瑤點點頭:“說完了。”
身子還在因為剛剛的痛哭而輕輕抽噎。
謝宴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桌面。
這個女人的說法,和他哥描述的,差別也太大了。
那晚的燈光不算亮,他那個性冷淡的哥哥,只留給他一部分側臉。
他說得很認真。
可以說,那是他第一次見到他哥那麼認真地在描述一件事,光是聽聲音,他就能感受到他對那個女人的感情有多深。
“她把失明失憶的我撿回去,貼心照顧,溫柔以對。是我那段最破敗的時光裡,唯一的救贖。”
“我要找到她。把欠她的,全部彌補給她。”
兩人口述,截然相反。
有意思。
謝宴饒有興致:“你剛剛說你每天欺負我打罵我。”
“你是怎麼欺負我打罵我的?”
寧瑤被他問得有一瞬愕然。
她當然記得。
系統要求她,對失憶失明失去能力的謝宴謊稱自己是他女朋友,然後每天打罵羞辱。罵他沒能力,說別人家的男朋友都能給女朋友很好的生活;欺負他腿腳不便,動不動就抬腳踹他;逼他一個盲人做手工賺錢養她;還在最後拋棄他,說有個闊少包養她了,把看不見又生活不能自理的他一個人丟在那個破房子裡。
……
她當時每天做這些惡毒行為,做得特別難受。
白天怎麼欺負他,晚上就躲在浴室哭,覺得自己很不是人。
甚至不止一次求系統,能不能第二天別這樣對他了。
她覺得謝宴肯定恨極她了。
可眼前的男人笑眼彎彎,不但一點對她都不記恨的樣子,好像連記憶都失去了。
寧瑤當即想起林染說的時間線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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