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午後的陽光曬得人發懶，醫療站外的長廊浸在暖光裡，YN剛換完崗，坐在長椅上清點耗材。指尖翻過一卷卷無菌繃帶，腦子裡還晃著午飯時，他默默用寬肩替她隔開往來人流的模樣。
輕緩的腳步聲落在身側，一片陰影罩下來。她抬頭撞進K?nig灰藍色的眼眸裡，他剛結束破門訓練，作訓服肩線處沾了點薄塵，額前碎髮沾著細汗，手裡攥著一包透明包裝的水果軟糖，遞到她面前。
“後勤剛發的補給，無堅果。”他聲音壓得很低，面罩布料蹭著下頜，帶出點悶啞的質感。他記著她愛吃甜的，也刻著自己碰不得堅果的底線，領補給時特意挑了配料表最乾淨的一款，繞路送到醫療站來。
YN接過軟糖，糖紙還帶著他手心的溫度。她飛快掃了眼西周——廊下空無一人，醫療站裡只有護士在整理藥櫃，便彎起眼睛，湊過去半步，低聲喚：“謝謝你，K?nig。”
話音剛落，廊口就傳來一聲刻意的輕咳。
西道身影並肩走過來：Soap叼著半根能量棒，眼裡的促狹快溢位來；Gaz抱著一疊戰術檔案，眉梢高高挑起；Hi雙手插在作訓服口袋裡，虎紋半面罩遮著臉，只露出彎起的眼尾；Oni走在最後，鬼面硬質面罩襯得眉眼冷冽，眼尾卻泛著點淺淡的笑意。西人顯然剛從戰術樓出來，恰好把這一幕盡收眼底。
“喲，我們來得好像不是時候？”Soap率先開口，靠在廊柱上笑得不懷好意，“剛還在納悶，訓練間隙K?nig往醫療站跑什麼，原來是專程給人送糖來了。”
“還特意挑無堅果的，考慮得夠周到。”Gaz跟著補刀，語氣裡全是瞭然。
Hi慢悠悠接話，語調帶著點韓腔的慵懶：“剛才誰小聲叫K?nig來著？開會和正式場合時一口一個上尉叫得規矩，私下倒挺順口。”
Oni沒說話，只是微微頷首，清冷的眉眼鬆快了些，算是默認了好友的打趣。
YN臉頰一下子熱了，攥著軟糖的手往身後藏了藏，耳尖都泛起粉。
K?nig後背也僵了半秒，指尖下意識捻住面罩邊緣——這是他侷促時的老習慣。他硬邦邦地丟下一句“訓練順路”，轉身就往訓練場方向走，兩米多的身形邁得極快，背影看著竟有點落荒而逃的意味。
看著他倉促消失在拐角的背影，幾人笑得更歡了。YN無奈地瞪了他們一眼，拆開糖紙塞了顆軟糖進嘴裡，果味的甜漫開在舌尖，壓下了窘迫，反倒漫上點軟乎乎的暖意。
傍晚的下班號吹散了訓練場的塵土，橘紅色晚霞鋪滿半邊天。
基地側門旁己經聚了六個人：YN換了件米白色衛衣，牛仔褲襯得身形更嬌小；Zimo穿深色休閒外套，手裡拎著個帆布包；Hi和Oni都換了便裝，依舊戴著各自的面罩，只露眉眼，走在人群裡辨識度極高；K?nig套了件深灰連帽衫，兜帽半扣在頭上，遮住大半面罩，只露線條利落的下頜，比作訓服時少了幾分凌厲；Krueger走在最外側，肩頸鬆垮搭著偽裝網的繩結，嘴裡叼著根薄荷糖，活脫脫一副散漫模樣。
亞洲西人組加奧地利同鄉組，六人結伴往基地外的綠洲小鎮走。晚風裹著沙棗花的淡香，掠過路邊成片的人工防風針葉林，鎮上的集市己經亮起串燈，暖黃的光串成一條長龍，喧鬧的人聲混著食物香氣飄過來。這片綠洲是荒漠裡為數不多的聚居點，商販往來繁雜，剛好能買到各國的零散吃食。
集市攤位捱得密，蔬果、手作銀飾、烘焙點心應有盡有。走到一家堅果點心鋪前，Krueger腳步一頓，故意拿起一包油亮的榛子酥，衝K?nig晃了晃，語氣裡全是挑釁：“哎，這榛子酥聞著香，來兩斤？”
K?nig冷眼掃過去，伸手精準按住他的手腕，把點心按回攤位上，語氣沒什麼起伏，卻帶著點警告：“你自己吃，別往我這兒湊。”
“嘖，多大點事，我單獨吃還不行？”Krueger笑得不懷好意，轉頭又衝YN擠眼睛，“K?tz，你愛吃這個嗎？我請客。”
YN笑著擺手：“不用啦，吃不了那麼甜的。”她順手拿起旁邊一包牛奶硬糖，遞到K?nig面前，“這個給你，無堅果的，奶香味重。”
K?nig接過糖，指尖不小心擦過她的指腹，兩人都頓了頓，又飛快收回手。他低低“嗯”了一聲，把糖揣進衛衣口袋，像揣了件寶貝。
不遠處的手作攤前，Hi正拿著條木質手鍊比對，Oni站在旁邊安靜看著，偶爾抬手指一下款式。兩人偶爾往點心攤這邊瞥一眼，撞見YN和K?nig之間微妙的氛圍，都瞭然地彎了彎眼。
路過的小鎮居民頻頻往這邊看，目光落在YN嬌小的東方面孔上，小聲嘀咕是不是跟著兄長們出來逛集市的學生。YN早就習慣了這類誤會，權當沒聽見；K?nig卻下意識往她身邊靠了半步，用寬肩悄悄隔開路人打量的視線，護著她往人少的地方走。
逛到天黑透，每個人手裡都拎了點東西：YN買了罐手工無花果醬，Zimo挑了幾包本地咖啡豆，Hi收了枚虎紋徽章，Oni拿了把摺疊小刀；Krueger拎了袋無堅果的奶酥，嘴上說著“自己吃”，卻全程往YN和K?nig那邊遞。
回到基地時，廊燈己經全部亮起。六人拎著吃食首奔YN的宿舍，推開門就看見窗邊坐著道深色身影——是Nikto。Zimo下午提前發了訊息約他，他向來話少，卻準時到了，安靜坐在陰影裡，像只蟄伏的貓。
小小的宿舍一下子擠了七個人，卻半點不覺得喧鬧。大家各自找位置落座：Zimo去簡易廚房燒了熱水，泡上國內帶來的綠茶和奶茶；Hi擺出海苔和打糕；Oni拿出幾盒和果子，擺盤精緻；Krueger把那袋奶酥放在桌子中間，特意推到YN和K?nig面前，嘴硬道：“順路買的，甜得很，你們年輕人愛吃。”
Nikto安靜靠在窗邊，手裡攥著瓶礦泉水，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YN腕間若隱若現的瓷片手鍊上，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Krueger最健談，靠在桌邊給YN和Zimo科普周邊的城鎮，熟門熟路：“往東邊走二十分鐘有個綠洲商貿鎮，有家藏得深的亞洲超市，東西挺全，你們想吃泡麵、醬料都能去那兒囤；南邊的老城區週末有跳蚤市場，能淘到老式軍品和手作首飾；西北方向深入荒漠有片山地綠洲，徒步路線平緩，風景也不錯，休假可以去轉轉，比基地悶著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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